如果说自己的境一半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他可以无比厌恶自己，反正活着不过是从一个挣扎到另一个。可展婉宁呢？展禹宁想，倘若那个该死的预再次成真，这一家都要挨个遭受报应，他也一定要把展应鸿掐死再死，不会让展婉宁拖着这个累赘，再和他有一样的遭遇。

谢云暄一只手压在作业上，看着他笑：

隔桌的女老师抱着杯，看着电脑轻轻地哎了一声。

“知了，回去吧。”

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好的呢？是李珊洁去世后，不用透析，不用吃药。普通人的一辈磕磕绊绊，百分之八十的烦恼都是一个钱字，对他们这家来说，死亡反而给予了呼空间。

“这些人没。”

＊＊＊

“没什么，只是老师这段时间好凶啊，尤其是对我。”谢云暄轻轻耸肩，漫不经心地问：“我错什么了吗？”

只是可笑的，是除了不痛不的谈话、加纪律理，他没有手段去罚这些学生。

骨悚然的觉又漫了上来，谢云暄的目光很奇怪，有时冷得像一颗楔，磨尖的那一始终对准别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举起锤钉别人骨髓。

时间将近十二，白天已经不打算再直播相关的事，现在更是打定主意，他珍惜现在的平静，自己不能再事了。那些捷径，最好碰都不要碰。

“老师，作业。”

他反思过自己，每次年级例会布置的那些规矩，想着不给学生太大压力，随便自己挨骂好了。结果看着那些自由散漫的学生，觉自己还是过于放纵。于是现在动不动就在教室后面监视，那些上课开小差的都被单独拎到办公室里谈话。

着医院，展应鸿大冬天值夜班中风，第二天发现的时候送去医院已经偏了，大大小小的担都积在还在上大学的展禹宁上，压力大，脾气也不好。展婉宁关心她，又带着青期小孩特有的别扭，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一个抛用带刺的关心，一个忍气吞声。

【直接关掉有可惜，可以为我再直播最后一次吗？】

展禹宁想到已经提银行卡的那些钱，以防后面纠纷，他打：

展禹宁不耐烦：“还有什么问题？整天跑办公室和我聊天来了？”

办公室里有老师训斥学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只是少有的，这个发脾气的人会是展禹宁，毕竟展老师是了名的好说话。

卸载件之前，他最后一次登录查看，发现有一条来自白日宣的私信。展禹宁开，那两个显的黑字硌疼了展禹宁的睛：

“上期中了，你们学习态度还差的一塌糊涂，我不上火谁上火？”展禹宁问他：“到时候家长挨个拿着成绩来问，我怎么和你们家长说？说你们在学校的那些事？”

他并不是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私信，因为给他打赏，对他产生兴趣，和他有偿约炮。只是现在再看格外心烦，展禹宁手指都没顿，打下那段百试不的字：

“老师。”

一个男人承认这事情好像不容易，但对展禹宁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也是当上老师让他飘飘然了，差忘记职业之下，自己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对一

月考过去没多久，学校就要组织期中考试。月考的成绩还是七班辗转在几个代课老师手下，期中算是展禹宁正式带班主任带来的。毕竟是自己的班，展禹宁不想结果太难看，便把全副力都放在了班级理上。

谢云暄见老师没理他，又了一句：

【哦，不需要。】

那是有钱人找消遣时，对自己的目标常常会报有的神。

谢云暄照例到办公室给他送作业，展禹宁看都没看他，也没闲心和他聊天，他现在看到谢云暄，就想起那天他站在人群背后的冷漠神，地盯着他的每个反应，好像会因为他某个细小的难堪反应得趣——展禹宁对这神很，几乎成了某段时间的噩梦。

展禹宁看着那行字，犹豫该说什么完成一场面的ending，前又一行：

那段时间是展禹宁最痛苦的一段时间，母亲过世，又失去神支。他自杀过，右手手腕至今留有一疤痕，伤到神经，还总有不听使唤。然而他的萎靡不振带来的，只有展婉宁替他承担那些烂摊。于是展禹宁咬碎牙齿和血吞，迫自己振作起来。他确实一直觉得自己是被迫的，可等真度过去后才发现，不是展婉宁靠着他才能活，而是自己因为展婉宁存在才能活下去。

谢云暄在他面前站了一会，突然喊他：

【我不起来。】

【和我吧。】

【我可以将至今收到的平台分成返还，从今后我就不会再直播了。】

“我还没给老师添麻烦呢。”

他就是靠着这些才能撑到今天的。

他那天反应太迟钝，连是谁撞的他都不知，也不想去校卫调监控让人看笑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因为这几天因为得严，班里怨声载，那几个刺却一反常态。而在男生堆里一呼百应的谢云暄，一定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