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烁对他的固执占有，是因为那八年的陪伴，以及在得知边所有人对他都是虚伪的过后，才明白过来，祁宋是唯一一个真心待过他的那个人。但祁宋也知，不过是他的忍让与愧疚，让柯云烁对这温有了病态的执着与依赖。

柯云烁听不他这话是讽刺还是真的恩，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痛得难以息。

嗒——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你不记得了吗？”

是结婚以前。

他眉宇动，蓄在睑的泪珠猝然落，沾了衣领。

祁宋伸手，将他的手指一往外撅开：“我会记得以前住在柯家里，你对我的那些好。我会一直、一直记得，并且恩德。我们的关系……就到这儿吧。”

“我不准你说那是哄我的假话，我不准……”

不是可以接吻，上床，结婚的关系，而是比亲兄弟更甚的兄弟关系而已。

“以前？”祁宋忍不住讽刺一笑，“以前的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吧？”

不可以抛下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

柯云烁掌心向下，抵在他的后颈下边肌肤，另一手扯过对方手腕，将他整个人怀里，下颚抵着他的肩窝，颤抖着呼，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不要，不可以，我不准。”

“我没有对你过什么，云烁，我从没过对不起你的事儿。是你们，你父亲，你大哥——”祁宋张了张嘴，话语戛然而止，肩膀垂下，缓了气，“算了，这些事情我已经跟你说过太多遍，也没必要再重复。”

“我记得。”

“要说的话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你回国吧，别在我上浪费时间和力了。”

车门被合上。

他呼颤抖，拿对方曾经的承诺不依不饶：“可是你说你喜我，你说了的，你当时抱着我说的……”

他又唤了祁宋一声哥哥，柯云烁在试图利用这个称呼找回以前的祁宋，去戳动祁宋心尖儿最柔的一块。他知这个称呼会让祁宋心。

“云烁你不明白吗？回不去了。”

柯云烁就着手掌的力气，将祁宋的脸得近在咫尺，额贴着他的额，鼻尖若有似无地碰在一起，他说：“那我们就回到以前那样不可以吗？”

我不准你这样对我说话。

柯云烁眉心下压，眸微暗：“那我们就回到婚后误会解开的那时候，那关系。”

祁宋垂下，避开他的神：“你也说了，我们的关系在婚后就变得七八糟，不可收拾。因为怨恨你的家人把你当牺牲品，埋怨别人把你计划打，我在你里是那个罪魁祸首之一。我那时愧疚，为了讨好你，让你快乐，我放弃了所有喜的东西，我没有自己的生活，婚后的日都在想着怎么让你开心，怎么让你不那么讨厌我，我变得不是自己了，我都不知我是谁，我到底为谁而活。”

我不要离开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玩我……”

眸里的质问、痛苦、不解持续涌现。

他当初任由柯云烁将所有坏脾气都发在自己上，源于未知真相的愧疚与真心实意的喜，但他永远跨不过家人被伤害的这一关。无论柯云烁在这场利益争夺里有多无辜，他再也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牵扯了，一切都变了。他只想要和自己的弟弟远离这些人，重新开始他的生活，真正属于自己的平淡生活。

柯云烁忽然收力气，掐了他的侧颈。

微地对他重复着“好不好”。没想到有一天，说这三个字的人，从祁宋变成了柯云烁。

柯云烁双眸愈加睁大，惊诧地望着他，沉默良久后，忽然松开了双手。

祁宋眸一暗，咬着后槽牙：“而且你知吗？祁昭那时回国，是为了告诉我真相。他为什么一直是植人的状态，他们为了得到我父亲的公司，骗我签下合约，不惜一切代价。他被你的父亲，或者说是你的大哥，让人持续不断地给他注实验阶段的睡眠诱导剂，让他无法醒过来，还给他们当试验品。你的家人，得到了想要的，才愿意把祁昭还给我。最后惺惺作态地赔偿，把我打发掉，你明白吗？”

祁宋抬，笃定：“但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车内静得俩人一呼一都极为清晰。柯云烁呼一窒，不可置信的双怔怔地看着他。

祁宋侧的手指蜷起，缓慢握成拳，垂眸避开对方的目光，对他说：“你就当我言了吧，关于我们之前的承诺。”

“回不去了。”

相似的话语再次环绕在耳边，任，骄纵，集万千于一的柯家小少爷，即使在求人的时候也如此自我。

“这个答案满意吗？”

他下车前，又重复了一遍：“再也不想了。”

祁宋抿嘴，伸手拉开了保姆车的门，手指地攥着车门边缘：“我不想见到你。”

“你不能……”

“那我现在不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