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年：“是的。”

乔瑾年又：“他都已经提离婚申请了。”

无所谓了。

他在多年前就应该听听自己弟弟的心声，就应该意识到他沉默内向的弟弟不妥的变化，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安稳而妥协，不顾一切地去信任这个家的人。

祁宋又是接近黄昏才醒来。

祁宋忍不住自嘲，他开那条短信详情，拨通了讯息里的负责人电话。

祁宋尝试了好几遍回拨电话，那仍旧是关机状态。他不清楚左策和柯明彦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易，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曾经被柯明彦收买了，最后不知何缘由闹掰，还良心发现地告诉了自己真相。祁宋回忆起在CBD地下停车场偶然碰见左策从柯明彦车里来，那时候他就应该起疑。偏偏对这个家族过于信任，让自己消了一切疑虑，而唯一想知的真相，不过是关于祁昭的车祸真相。

即便寒冷的季节临近，今日天气却格外晴朗，偶尔一阵寒风拂过，动素白窗纱，一缕光闯，映在病床上。

片刻，乔瑾年仍是面担忧，警醒对方：“三少，您确定要这样吗？”

再好的着装也难掩面容的疲惫，无框镜反的光才遮挡了儿双的通红。他很少来家族公司，又或是说，从小到大，来过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对于他的突然造访，见状的职工人员起初是诧异，但很快，皆是礼貌颔首打招呼。

他该早些明白的。

柯云烁也不拐弯抹角，大步踏电梯，往休息室走去：“说清楚。”

其实并不都是他的错。

乔瑾年轻笑：“这您大可放心，最近因为收购疗养院相关，他正忙得不可开，只需照您和柯老先生的安排，一切都会计划妥当行。”

电梯在37层停驻，门开时，乔瑾年已经在门等待着他。

得知真相以前，他不会质疑。但现在，祁宋无法再相信任何人，包括左策。但是如果祁昭的植人状态是柯家人有意而为之，他只能暂且相信左策的话。

祁宋将祁昭的手掌抚在自己的下颚，红着不停地对他叙说：“祁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的，再相信哥一次吧。”

柯云烁忽略了他的询问。

柯云烁一大早接到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祁宋赶来疗养院时，护士照常将检测报告递给他。这次他仍旧同平常那般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各项指标，同以前一样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正是因为太正常的检测指标，祁宋才想起左策短信里跟他说的话。如果换一家非兴洲集团垄断的私立疗养院，会有不同的结果吗？

柯云烁轻嗯一声，又示意对方拿另外一份合同。

“那就够了。”

“我们不会离婚。”柯云烁直接打断他。

柯云烁若有所思地看了乔瑾年一，轻蹙眉，拿起纸质文档认真查看着记录。

休息门就着惯合上，乔瑾年将公文包中的文档掏，轻放到他面前：“除了克莱银行，其余都照您的要求正在行合法转移。由于金额过，为了不引起怀疑，每次账金额必须比之前减少三分之一来行汇款，所以所需时间也变长。”

乔瑾年明白他意思，表情略显迟疑，但很快，双指着公文包里合同边缘，扯轻推到他面前。

昏睡中的祁昭，睫轻颤，角猝然落下一泪。

他从一开始就该清楚的。

“时间长就长吧，这无所谓，别让大哥察觉到就行。”

即便柯云烁抱着他睡一整晚，他也受不到任何温了。

错吧。

……

他捂着疼到裂的后脑起，腰间的酸痛让他眉宇拧得更。祁宋呆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愣，最后他乏力地捞过被丢在地上作一团的衣，从兜里掏手机，开左策给他发的那条短讯。

柯云烁不明白，于是从一个极端，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柯云烁一大早接到乔瑾年的电话后，匆匆赶到了兴洲集团。

随后抬看向律师：“他说他只要钱不是么？”

乔瑾年双手提着公文包，礼貌颔首：“三少，您来了，非常抱歉一大早让您来这儿一趟。”

他如今剩下的唯一亲人，自始至终都只有祁昭而已。

窗纱落下，那抹光被阻挡。

祁宋握起祁昭有着温度的手掌，倾下不停地歉，叙说着他所知的一切。

他不愿意离婚，将自以为的补偿行加诸于祁宋，同他父亲当初把那个自由的画家母亲困在这个家十多年，行冠于豪门富太太名号的法，或许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