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吗？”

柯云烁在这一刻，只觉无尽的怒火在冲上脑，所有回来以后想要和他好好谈话的理智猝然消散殆尽：“我也是后来才知这件事儿的，早不了你多少，我也是被迫卷来的，你以为我不无辜吗？！我不难受吗？！”

婚后他用盛气凌人的怨恨，咄咄人的言语去刺激对方，埋怨他的不信任，埋怨他不遵守他们之间的承诺。然而在自己卸下防备慢慢接受对方的喜时，还是像以前一样狠狠地刮了他响亮的一掌。

他当初明明说了“好”！却还是答应了这场不怀好意的婚姻安排，不相信他，只把他当不可一世的骄横小少爷。将他的希望敲碎在前，这跟狠狠地扇他无数掌毫无区别。

“是我的……错吗？”

祁宋咽了咽涸的咙：“你说我在你面前演，你不觉得自己的演技比我好多了吗？！”

“你弟弟带着一堆证据，准备回国闹个腥风血雨，对柯家恩将仇报，如果不是提前知——”

他呼一窒过后，突然气得厉害，压抑不住腔冲的怒火，猛地拍开了柯云烁的手，崩溃了那般怒不可遏地朝他嘶吼：“所以你大哥不就找人撞他了吗？！哪儿来那么刚好的车祸！我们到底欠你们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一家，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也一样被利用了，我以为我现在就好受吗？”

柯云烁的后半句话像是刺激到了祁宋最脆弱的禁地。

他像在反问，又像在自问。

柯云烁看着前的男人，话语哽在咙吐不半个字。视线忽然模糊了一片，他将祁宋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好像变得陌生又疏离。那个无论自己怎么任妄为都赶不走的祁宋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别人。原来自己也有害怕的那一天，害怕祁宋真的会被他的咄咄人与任吓走，害怕唾手可得的温柔不再属于自己。

“你有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柯云烁怒吼着一拳锤在了床上，过于柔的被褥将砸下的声音几乎敛去，仿佛的石块砸在棉上，无能为力，毫无痛。

祁宋脸上浮无尽的自嘲：“我被你睡，被你玩，被你羞辱，我还愧疚，我还忍，我以为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是我一个人毁了你，我真的……真他妈是个傻！”

“你——”

“被我婚，还要忍着恶心跟我同住一屋檐下监视我，睡一个毫无情趣的无聊人。看着我对你上心，上赶着讨好你是不是觉得很贱啊！集万千于一的小少爷，怎么会喜我这人，怎么会喜一个无权无势，无能懦弱寄人篱下的落魄少爷！可不委屈你了吗？”

车祸不是意外吗？

问祁宋：“我也带你离开好不好”换言之便是“和我一起逃离这个争权夺利的家，自由平淡地一起生活好不好”当时的祁宋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说“好”

柯云烁鼻间酸楚袭上，嗓音轻颤：“你还说你喜我，还说你会一直喜我，可是你都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柯云烁被他这段话震惊得无言以对。

柯云烁还未从这件事儿上消化下来，祁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瞠目结。

祁宋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眸失去光亮：“……那是我的错吗？”

柯云烁顾不及被拍开的手隐隐传来的疼痛，忽然怔愣：“你说什么？！”

话语里皆是委屈，无辜，绝望，痛苦，仿佛他才是这场骗局里的唯一受害者。

“要我哄你，要我袒心声说喜你，要我像以前一样抱着你。”

祁宋总是在各细节上表现得他骨，仿佛将自己的命和心完全捧上给他，求着他去接受，求他看看自己的真心和喜。但是祁宋从未站在自己旁过，哪怕就一刻。

“你他妈到底说什么？！”

是我太温顺，太听话，太单纯，只要别人给儿笑容，给些温就能全心全意地奉上真心。他从未困惑过父亲的决定，也从未怀疑过柯海耀的要求。

“你不也在用我们以前的关系来愚现在的我吗？”

“我因为这场婚姻被打计划，被利用，被威胁，被迫卷家族纷争，利益纠缠，互相残杀，我难就不难受吗？！我现在为了你还放弃了——”话语梗在间，戛然而止。他翕合着嘴，收了指腹力气，“我不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吗？！你凭什么把我放在始作俑者那一列，还自以为是地审判我！”

“就他妈你无辜，你委屈，你难受，那我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