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我的，对不对？

什么画框？

柯云烁在听祁宋说话的同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家里挂着的那些画。

柯云烁眉间距猝然近，弯翘的睫影落下，让他的五官仿佛同夜合，若隐若现得让人捉摸不透，生了难以靠近的气场。

应完便又再次转离开。

在厨房倒腾着早饭的祁宋见到来人，眸里布满了惊喜：“你……你起来了。”

有，估摸着是低烧。

柯云烁没有说话，只是往祁宋那儿走近。

但在祁宋里不一样，他结婚后，从未见过柯云烁对他这么好的态度，一时间他心中对柯云烁的害怕也消散殆尽，讪讪：“……好。”

家族都心知肚明。作为长的柯明彦最像柯海耀，已经掌权到可以过父亲话语权的地步，那他在兴洲集团只手遮天程度可想而知。这个理柯云烁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清楚不过了，所以他不会去争，他会去外面，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场，给他自己和母亲建立属于他们母二人的避风港。可这过程堪称坎坷，就因为他着急，所以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时，就容易被人捧着推上风浪尖，到最后被一场婚姻扼住了咙，将他的四肢死死捆住，无法脱离这个家族的束缚。就像如今这般，柯海耀拿他的事业威胁他，他一儿办法都没有。

好像祁宋的更，他心想。

老公指谁？他吗？

为什么要给他定制？

祁宋似乎被他这番意料之外的动作惊到了，微微缩起肩膀，睁大着瞳孔怔忡片刻，又慢慢地，盈了些缠绵的情绪，让他受到了这仿佛是来自柯云烁的关心。

脑中忽然窜过这句话，让柯云烁腔起伏了一下。

柯云烁另一只手也抚上了自己的侧颈，他垂认真去受俩人肌肤的温差，并没有注意到祁宋目光的炙。

画框？

祁宋的目光一直粘着对方推开厅门离开的背影，轻咬着下，手也下意识地抚上刚才对方掌心摸过的脖颈。

他这段时间被柯海耀搅浑他工作上的事情折腾得很累，早早就回房睡下了，也将关于祁宋的这些事儿抛之于脑后。

柯云烁警惕又的眸中，隐隐溢一丝难解的疑惑与微弱到几近捕捉不到的茫然。

定制来嘛？

柯云烁这才满意地转离去，祁宋又就着他离去的脚步移回目光，不同的是，里多了半分痛与苦。

第二天却也起了个大早，兴许是太久没回来，有可能是没睡习惯。柯云烁收拾好，穿上了西装后，着有些酸胀的后颈，习惯地推门而，往一层走去。

柯云烁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好似带着几分缱绻，一个凌厉了过去。

柯云烁还是没有回他，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猛然想起昨晚的桩桩件件，胡到还是让他搞不清逻辑，昨天好像将对方了血？还将对方赤的扔到了地上来着，记忆浮现，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祁宋重合在一块儿，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了祁宋泛白得病态的嘴上。

柯云烁求过祁宋，所以他才会恨他。恨他懦弱，恨他不信任自己，恨他虚情假意。

祁宋闻言，翕动着嘴怔忡了一小会儿，因预料不到对方会问他这问题而呆滞。才意识到柯云烁会问这问题，多半是昨晚温宇在电话里提到了吧，祁宋只能这样去猜想。

祁宋见对方来到自己跟前，却一直沉默，有些难堪。瞧着像是还有些起床气的模样，更加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了些早饭，你……要吃吗？”

柯云烁刚走几步，又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停驻脚步再次转过半边躯。

祁宋被对方瞳仁里溢的厌恶泼醒了过来，他压着气息倒一冷气，将视线躲开。

祁宋一知半解地回过神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祁宋被他再次转回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了半步。

——你给你家老公定制的那些画框。

片刻后，柯云烁收回手，冷漠问：“你吃药了吗？”

柯云烁的脸上挂着疑惑，似乎真的在认真询问他这个问题。

柯云烁微垂眸，思考了须臾，抬眸看向祁宋，问他：“定制的画框是什么？”

柯云烁微蹙眉宇，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祁宋的脖颈。

柯云烁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发烧，又将抚摸着祁宋颈窝的手移到了他的额上。

“是……”祁宋视线扫了下客厅电视机上方挂着的墨画，继续解释说，“是家里挂着的那些画，普通的画框镶嵌过于单调，所以……我就去找木雕师手工定制了些来。”

停顿了一会儿，柯云烁在中轻轻吐了个“哦”字。像是敷衍，又像是将祁宋的话听去后所给的礼貌回应。

柯云烁习惯地说：“发烧了，记得吃药。”语气平淡得仿佛祁宋于他而言，就是个普通关系的人，好像换是谁，他都是会这样说。

还残留着柯云烁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