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煜的姻缘不会断，也断不了。

奚尧面沉了沉，没有料到这假铜钱竟已广为通，若是再去查源想必会异常棘手。

萧宁煜总觉得奚尧的态度好似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坐下后脆先将奚尧关心之事说了一说，“风月楼前日有了消息，说是那假铜钱现在市场上十分常见，京都倒是少有，三大城只在街巷小贩能够见到些。了三大城后，七州基本都能见到这样的假铜钱，越往西越泛滥，到了并州、益州基本上已然看不到真铜钱，都是用的这假铜钱。”

宴席散了以后，奚尧随着人往外走。没走多远，便有一小太监前来叫奚尧留步，声称是陛下有事找他商议，带他去一趟承清殿。

奚尧了，没有很意外，“这么多年过去，乌鹊岭恐怕已经不剩什么痕迹了，还是先从别查起吧。”

萧宁煜到议亲的年纪了。

他的一直低着，没有抬往萧宁煜的方向看过。

奚尧皱着眉推他，“你喝了多少？上酒味也太重了。”

要知，当今陛下在这个年纪，早早就定了太妃。便是比萧宁煜小上三岁的五皇萧翊，如今中都已然有了好几个貌姬妾。

思索片刻，他以手指沾了杯中茶，在桌上写写画画，先写并州，再写益州，而后在两州附近圈了三。

“白燕山、丹鹤岭还有……”萧宁煜对大周地图烂熟于心，将奚尧所圈几一个个凭借方位准确地念了来，只在最后一有少许疑惑，“孤鹫峰？”

但南迦国三皇这句话也使在座众人恍然间意识到，他们太如今已年满十八，再有两年便会行冠礼，而东后院目前尚且虚空，不仅仅是太妃未定，连个姬都没有。

奚尧心中暗骂萧宁煜胆大狡诈，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兴许要不了多久，萧宁煜的东里便会满如眷，或是看中对方的家世，或是貌，又或是都不看中，被旁人来。但总之，不该有奚尧的容之。

此言一，众哗然，接耳，议论纷纷。

奚尧没再说什么，声音冷冷的，“坐吧。”

奚尧垂着，冷静地想：他委于萧宁煜已属无奈之举，万不可再同旁人一起侍奉，甚至是没名没分，如般被萧宁煜偷偷藏起来，在见不得光之苟合。

可还没等他想个好歹来，先听萧宁煜冷着声音三两句回绝了风逸的好意，只说目前心不在此。

风逸叹了一番萧宁煜对政务的勤勉，也不忘恭维萧颛得此之幸。他一番话说得圆完满，台上的两个人却都听得没什么笑意，堪称拍拍到了蹄上。

众目睽睽之下，奚尧无从推脱，跟着走数十米后，便见着小太监改了领他往东去了。

不合适，也不应该。

东闲坐了会儿后，萧宁煜才过来，上的冕已然摘了，衣裳倒还没来得及换下。

这一曲很快过去，奚尧却兴致全无，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郭自岭说了几句话，大多数时候沉默着喝酒。

“熏到你了？”萧宁煜没松开他的肩，轻轻地笑了一下，“太多人敬酒了，一时不察便喝多了。”

意识到这，奚尧思绪有些。他在答应萧宁煜之前，并未想过萧宁煜来日会娶妻生，他只想着断了自己的姻缘，却未思及过萧宁煜的姻缘一事。

“奚尧。”萧宁煜三两步走过来，很快便到了近前，握住奚尧的肩俯下要去亲他，却被奚尧偏躲开了。

孤鹫峰陡峭险峻，山中荒无人烟，只有些飞鸟走兽。北周开国以来，为方便行军、运输和贸易往来，大规模修路，不仅仅是

似乎是见奚尧面凝重，萧宁煜又：“并州到益州需经乌鹊岭，且乌鹊岭中有少量铜矿，开采方便，若是就地取材便能省了铸造铜钱的原料和运输。不过乌鹊岭地势复杂，还有山匪肆，不易探查。”

今日是萧宁煜生辰宴，他喝多了也正常，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他原本便是这么想的，却不知是从哪天起，被萧宁煜亲昵暧昧的举止渐渐化了，迷失其中，丢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