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紫藤没开，只留下一些青藤缠绕其上，看着倒也郁郁葱葱。

但是没关系。

宋薄言扯了扯嘴角：“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要说刚才宋薄言的表情还算有克制，仅仅在‘复杂’程度的话，现在他已经放弃遮遮掩掩，直接用一看外星人一样的神看着宋持风。

“……”

他就班地吃完早饭，和要去宋氏的爸爸以及要去幼儿园的宋星煜在家门别后，同宋薄言一起坐上了老刘的车。

老刘开车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在一中校门停好之后，两人下了车，宋薄言直接往初中走，却被宋持风抓住：“中在哪？”

“哥哥，哥哥……”

就像是那个世界的自己，把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舍给夺了，但记忆没有继承。

宋持风想了想，当下还真有类似这情况。

宋薄言捧着本《遗传学》，看得起劲，宋持风则是看着窗外，看着十几年前的庆城，各老建筑，老房。

白，清隽秀气，芝兰玉树。

秦姨瞥见，立刻抬手拿了一个送到宋星煜手上，轻声哄：“星星乖啊，别烦哥哥，妈妈给你拿。”

虽然嘴上应了继母的话，但瘦薄的少年依旧毫不留情地拉开了距离继母最远的椅坐下。

秦姨与父亲都老了，这样的语气再难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里。

“好。”宋持风完全没有初来乍到应有的谦逊，光明正大地问：“我在哪个班？”

宋持风记得这个时候庆城应该已经开始城市规划了，当时他上学的时候觉到都在拆，在重建，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庆城最丑的时候。

这副场景好熟悉。

要换作之前，宋持风估计已经开始火冒三丈。

“……行吧。”

宋持风在心里重复宋薄言刚才说过的方向与标志，很快找到紫藤架。

他可以在宁馥读中的时候就来见她，这一次抢在时慈之前，遇到中时的——

宋持风木木地走下楼梯，就看他爸脸上老态几乎还没怎么显，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还留有意气风发的味。

两个穿着校服的挑少年站在校门，对面而立。

“你几来着，我忘了。”

只不过b起对学校本的新鲜，他更想知宁馥是不是也从那个校门来，从这个架下走过，像这些nV中生一样三三两两结伴地走教室。

任谁来看，这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

“算了，借过。”

他说完，便抛下一脸见到鬼的表情的宋薄言，转走向中教学楼。

“你被夺舍了？”

曾经他每天早上都要经历过一次，现如今却再难得见。

他面对年幼无知的弟弟，宽容的笑，单方面原谅了他。

“到啦，下车的时候小心一。”

在这一刻，宋持风已经觉得，即便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也一定不会是一场噩梦。

一双清隽面容与眉宇间相似的廓，极为x1睛，站在晨光下，如两块净白的玉，天然地便成为了校门前的一风景。

没关系。

“算了。”

他想完，又忍不住自叹自己的可笑，毕竟宁馥和他有五六岁的年龄差，照年纪算一算，她应该还在读小学。

是的，这个时候家里的主力司机还是老刘，他儿小刘还在读书，尚未决定是否要承父业，继续帮宋家服务。

“想吃那个……”

“我自己去找找。”

旁不断有中nV生嬉笑玩闹从他旁路过，偶尔不乏一些大胆的还会特地回看他一，让宋持风逐渐慢下了脚步。

他已经拥有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毕竟站在宋薄言面前的，并不是真的十六岁的宋持风。

宋薄言回，沉Y两秒才表情复杂地说：“门，左手边，经过紫藤架，右拐。”

“N，谢谢阿姨。”

两位少爷坐在后座。

他，云淡风轻：“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四岁的宋星煜已经坐在儿童椅上，吃得满嘴都是果酱，还在一边扯宋薄言的衣袖，一边指着他手边的可颂。

如果没人知他们在说什么的话。

“薄言起床啦，要喝豆浆还是N？”

见长一脸呆滞地下楼，中年男人站起给他倒了一杯N放餐盘旁边，“怎么了，我们持风也有睡蒙了的时候？”

这就是宁馥读书的地方。

他没来过一中，以前就算偶尔来接宋薄言，也就在校门逗留一会，现在不看哪里，都是十足新鲜。

“宁馥！”

大概是看他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宋薄言直接抬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径直走下楼去。

门，左手边，经过紫藤架，右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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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是宋星煜转已经十七八岁，宋薄言一年到也不回两次家。

宋持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