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帘后的谢云和李忘生在什么。

只是这菜还没到，他余光便扫到李忘生手里拿着书望着自己神，还没等笑着看过去给对方偷偷递个暗号，便见对方睛一眨，竟是落下两滴泪来。

“嗨呀，左右是这个意思，祁长理解就好！”喝得上的浪三归显然脑有转不过来弯了，但依旧还记得劝酒，“来！吃菜！这菜可是店家选的新菜！保证让你们满意！”

谢云见状，轻叹一声，抬手想去他的发，犹豫一阵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抚对方。

也因此，浪三归以庆祝他恢复完璧之的理由劝酒，他再不耐烦也只能陪着喝了。

“师兄？”李忘生见谢云匆匆跑过来，颇有些惊讶，手忙脚地将书放到桌上，又去蹭了蹭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问他，“师兄怎么来这边了？几位刀主还在等着你回去呢吧，不必我，忘生可以照顾好自己。”

“怕什么？左右没有外人，都知你我的事情。”谢云语带笑意，亲他的攻势倒是逐渐放缓了下来，变得更加缠绵，“况且有浪三归在，他们几个可没空关注这边。”

谢云这么些年，哪里曾见李忘生掉过泪？他这个师弟年少时沉稳持重，到老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掌门，慈祥威严有余，旁人却很难从他脸上再瞧见些别的东西来。

便你来我往地吃起酒来，没见有多少人动筷，倒是谢云还记得李忘生门不易，远而来的怕对方饿到，临时加了几盘特菜过去让对方尝尝鲜。

他真的留住这片云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

他难得在外面有这么多人的时候主动一回，伸手环住谢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腰间，闷声，“只是觉得欣喜，师兄，我好喜。”

“要回去吗？”谢云亲了亲李忘生的角，“这里太闹了，我先带你回去。”

就是……

“师兄！”李忘生惊呼一声，想起帘外面闹的宴饮景象，一时有些推拒，“他们还在外面……”

李忘生缓了缓，颇为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抬便见谢云一直不错睛地盯着他，见他抬，放在自己后的手便顺势揽上了自己的脖，径自吻了上来。

“没有，师兄，我没有委屈。”李忘生眶的还没完全下去，但依旧对着谢云了一个笑容。

臂间的让他到安心，李忘生的心蓦地安定下来，这一刻他才确认自己是真切地拥有着对方的。

他连着被了好几杯，偏还不能拒绝——那梦中之事复活了洛风，也恢复了他散掉的功力。而那传功之事终了，他闭关再醒后发现自己断掉的一条手臂也在一夕之间“长”了回来，他去问了洛风，洛风说，“本就没发生我死亡的事情，又何来师叔自断一臂了结这段恩怨的事情呢？”

“这小，啧。”谢云显然也听到了那句“完璧之”，他哼了一声，见李忘生因着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来，也就没多说什么，只嘟囔了一句“等回让他们几个补补课，多久没回中原，就将这堆东西忘了个七七八八”，就没再那边。

帘外的浪三归等人还在劝酒，纯那边于睿浅尝几便放下了杯，其他几人也都不是能喝的料，倒是祁曾经还在凌雪阁的时候为了任务没少练习酒量，与人应酬的事情便都推到了他的上。

他心里想着可真不愧是谢云的门下，这烦人的模样一看就是和对方一脉相承，一边一杯接一杯地和浪三归对喝，手旁的酒壶里酒下得飞快。

谢云这下也顾不上别的了，只来得及说一句让浪三归他们给自己带一吃的回去，便匆匆跑去帘后找李忘生去了。

“完璧之？”祁神古怪，“这词是这么用的？”

于睿听到这，没忍住偷偷笑了两声，恰好被祁听了个正着。

“你嘴里的照顾好自己，就是看着我偷偷掉泪？”谢云听到这话简直火大，可算是理解了当时自己嘴打算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李忘生为什么那么生气，“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师兄一直都在这里，别委屈了自己还不吱声——我知我混账了些，有时候注意不到你的情绪，害你受了委屈，只是你也不能全都憋在心里不说，反而糟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