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骤然洗刷冤屈的宴与朝狂喜不已，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凌遥，但偌大的苗疆，谁也不知凌遥会去哪里。

听见这话，宴同暮的心骤然缩，他收敛起表情故意不在意，嗤笑一声“那墙外那个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也喜他？”

“我睡够了，我们聊聊。”宴同暮看着他，幽黑的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和你同用一条命的我，就没有资格问问隔的人是谁？墙外那个人是谁吗？”

那日十人混战，从宴老爷响虫笛开始，十个人便不分远近亲疏，开始缠斗。

宴同暮知，倘若当时他愿意多说一句，二人也不会走到如今这番地步，是自己亲手把宴与朝送到明教，推离自己边。

“不是。”

可直到他看见少年带回的那个异域男……

他不想再听见少年中这样生疏的谢。

他和宴一都还算，只是宴一略逊一筹，他是最后一个倒在宴与朝脚下的人。

宴同暮从未说过这样带有个人情绪的话，他大多时候只会无声的告诉宴与朝，他和自己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眸里永远是淡漠的，只有在时才能窥见一两分疯狂。

从笛音响的那一刻起，死斗之蛊的人就会开始战斗，宴一被制成尸人时并不算活人，但当他在苏家恢复神智时，死斗之蛊又会迫使他找到宴与朝。

“别说了！”宴同暮骤然打断宴与朝的话“去！”

上药，还是大着胆把指尖戳向那个红的地方。

所以……

可是少年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解释什么？”

宴家的死士，为了保证死斗时全力以赴，每个人上都下了死斗蛊。

宴与朝拿苗药替他上好药，又替他穿好衣，抱着盆和满是脏污的绸布准备离开时，宴同暮突然开“宴一。”

手指来的那一刻，似乎带动了伤，宴同暮没忍住了一声，很快又咬住下忍住了。

宴同暮抓住他的手，脸上早就因为这样难堪的事而漫上红，他警惕地问“你什么？”

宴与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理……这些东西留在内，你会生病的。”宴与朝也有些尴尬。

回答宴同暮的只有沉默。

宴与朝沉默地扶住即将倒在地上的烛台，替他扶正“生死蛊的事，谢谢你……”

一名为后悔的心情让他有失控，更何况，自己现在是这样虚弱无力。

所以他昏睡过去，内转的内力在帮他驱散死斗之蛊，所以醒来时才会有一地蛊虫。

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令人奇怪。

宴与朝轻轻勾手指，将里残存的导了来，再一一拭净，宴同暮因为这样暧昧的动作而皱起了眉，脸上的神情隐忍又脆弱。

“他叫陆迢，是把我带回明教的人，我喜他。”宴与朝坦然。

可彼时宴与朝已经得到了冰魄寒王的十年内力，除却五仙教长老的冰蝉之蛊，寻常蛊术是无法对他有神控制的。

宴同暮不回应，只是抓着他的手松了松，任凭他的手指伸那个红的还未闭合的之中。

死斗之蛊，不死不休。

宴同暮躺了回去，再吃了一药后神好了一些，他淡淡“有个人，从你来后天天晚上蹲在墙上，也是你的情债吗？”

“所以……”仅仅两句话，但足以将苏家血案的全串联起来，宴与朝脑中闪回了无数片段，最后落到宴同暮那张疲惫虚弱的脸上，他端着盆的手有些颤抖“我知了……我知了……”

“你废我武功时为什么一句都不说？”宴与朝本来想说，可我最初一腔赤诚着的人只有你，可我最初满心满的人也只有你，可他也说不来这样的话，只能问他原因“你知我把武功看得多重，你知的。”

他骄傲的认为宴与朝不会变心，他了解这个少年，他喜者。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害怕。

陆迢并没有把他险些被侮辱的事情说给宴与朝听，一时打击太大的宴与朝也以为他上残破的布料是自自己之手，但这件事已经折损到他的尊严，把他的骄傲踩的一无是。

可自己又为什么会从房间来到树下，这是宴与朝想不明白的事。

想到这里，他更是愤怒，他将床边的烛台一把推倒“！去！”

但知这些已经足够，突如其来的真相将之前的事串联在一起，缓缓铺开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梦中他在一片大雾之中，追逐着宴与朝的背影。

宴同暮不想承认，自从宴与朝逃宴家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他在你们的死斗中落败，被父亲成尸人，卖到了中原，”

这样的沉默让宴同暮没由来的愤怒起来，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失控，他维持着讥讽嘲笑的表情，冷冷“你就是朝三暮四的人，一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