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凌博用手指着方向盘，思索着。

“我怕您的车正好给他们堵个正着，虽说不能把您怎样吧，但终归看着糟心啊。”

尚凌博的心理治疗比起其他患者来说相对困难一些，首先治疗需要讲究疗程，连续的、凑的、系统的治疗自然是疗效里最佳的，尚凌博很忙，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他的借，几乎一个月才会来她这里一次，其次尚凌博并不是个怎么愿意将藏在内心最的心里话大大方方的吐来的人，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靠颜杉杉的单方面引导和提问，哪怕是面对心理治疗，他的心脏都会被包上一层厚重的枷锁，可以让你看到，但别妄图看全。

除非用度眠，不然无法看到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哎。”冯小甄叹了气：“尚总，还是那群人，今儿个下午又跑来公司门闹了，又是拉横幅，又是喊喇叭的，保安也赶不走。”

颜杉杉重新给他了一个疗程的氯氮平，利培酮和奥氮平，统统都是尚凌博自家生产的，至于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去自己心理医师那里去领自家产的药，因为这方药都是要有医嘱和销售记录的，尚凌博不方便亲自去公司药房拿，也不愿让任何人代取，因为除了颜杉杉，没有人知尚凌博的情况，他没向任何人透，包括他的家人，他的秘书，他也不允许有任何人知他在服药，他有神病。

尚凌博沉默了。

神疾病多源自于家族史，并且尚凌博还并非独生，如果一个人先天就患有神病，那他的双胞胎兄弟妹一定也会有，但从尚凌博的情况分析，除了他之外，他的弟弟并无症状，父母也没有遗传的神病，那就只能是后天的成长环境所致。

尚凌博从诊所来时已经下午了，这次时间比较长，因为颜杉杉对他行了mect治疗，他躺在电疗床上直到因短暂麻醉导致轻微的、呕症状消失后才起的，虽然手指还是会反的微抖，但也确实让他大大缓解了他焦虑不安的神经症状。

“尚总，这已经是这两个月第三次了，不行我就去召开个发布会，跟广大群众解释一下，格奇布汾药价是贵，可是我们的研发成本也在那放着呢，再者我们已经在努力申纳医保了。”讲到这里，就连平日里一向淡定从容的冯小甄也了一丝无奈的语气。

冯小甄：“尚总，我们的格奇布汾不会也被压成这样吧.......”

“尚总，您现在在哪儿呢？”冯小甄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尚凌博差没忍住乐来：“啊？怎么着，冯总准我今天休息，不用回去加班了？”

“哦，尚总，您要不就别回公司了，快下班了，公司也没什么大事，我们这边都会理好的。”

尚凌博往嘴里喂了两颗药，用矿泉服了下去，这是完mect后释缓的药，而后他踩下了油门，向公司开去，半天不在公司，估计应该也没什么事，他正在犹豫还要不要去时，冯小甄就打来了电话。

“不。”尚凌博：“申纳医保的事，不用对外声张，太过调张扬。外界多人都在关注我们格奇布汾这个情况，你忘了前年恒祥参与谈判的奥红素，跟我们一样，研发后一直在平稳亏损，谈了两年，到最后才知原定价两万五的药，国家给的底价才是6000块，所以万一到时候谈判不成功，又说我们装模作样，没必要。”

尚凌博每次来就诊时，都会讲一个令他困扰的事情，比如他没什么朋友，从小一起在胡同里长大的孩没有跟他玩的好的，他想玩的，他想放纵的，但他没有时间，他必须一放学就回家，他必须要学习，必须考第一，他害怕尚洪天对他充满期待又严肃的神；比如他弟弟，惹是生非这么多年，背着家里人去另一所学校读书，他拿他没办法，也很担心父亲知后的结果，但颜杉杉从他的话语里却听到了羡慕。

“回公司的路上。”

再比如，他不想被人安排婚姻，他是个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