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孟书睛一亮，「你请客？」

变的人是她。

徐蔚然单肩背起包，拿过借来的原文书，「走吧。」

他知他们许多心事，却从来不曾主动提过自己，而他们似乎也从未想过要去问，只是自顾自地喋喋不休，得到他的建议之後就又急急忙忙地去迎接下一段旅程。

两人一前一後走图书馆，谁都没说话。夏孟书走在後，觑着男孩手里厚重的原文书，掐着手心犹豫片晌，最终还是开，「我帮你拿吧？」

听闻，徐蔚然侧首看她，角微扬，「不用了。」

过去，当遇上了困难或瓶颈，她和夏孟易都有徐蔚然，可是徐蔚然只有他自己。

可当她也想对他好的时候，他总是说不用了。

照顾她和夏孟易成了理所应当，所有事情都必须独自面对和承担也成了理所应当。

她喜他讲题时微敛着眉专注的模样，也喜他讲解完後侧过脸问她听懂没时凝望的目光，更喜他在听见她摇说再讲一次时拿笔杆轻敲她额，要她专心一时叠满溺的吻。

写完作业，夏孟易就去徐蔚然房里拼模型，而她则是东西收了就说要回家，可每一次徐蔚然都会压下她的作业本，一页一页地检查她有哪些地方不会，然後一题一题地教。

小的时候，她和夏孟易每天放学都会去徐蔚然家里写作业。

而他也习惯了只有他自己。

她曾经那麽喜他。

她原以为这是他去图书馆替她借来的书，没想到是他自己的。夏孟书抿，放轻动作阖上封页，把书连着笔电一起收回包里。

「还没。」

上了中学，当发现自己喜上他之後，她反而变得珍惜他讲题的时光，有时甚至会故意空下更多题目，只为了能听他多说些话。

夏孟书顿时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徐蔚然对她很好。

小时候，每天放学徐蔚然都会带着他们兄妹门兜转，回程她总会耍赖要人背，夏孟易每回都逃得快，只有徐蔚然明知她在使X，还是每一次都背着她回家。

他从来就不和任何人说。

两人在方桌边落座，徐蔚然等她打开笔电，让她查了几法典来，开始讲解：「据洗钱防制法第二条规定，洗钱行为的定义有三，第一项??」

语落，与她。

观念解说到了个段落，徐蔚然侧首看去，见nV孩失神，不禁皱眉，「夏孟书？」

三个人一起坐在客厅的长桌边，夏孟易特别喜挨着徐蔚然，三不五时就发问，她却总挑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遇上不会写的题目就空着，从不曾主动提问半次。

听闻叫唤，夏孟书立刻回神，视线对上男孩幽的眸，她一时心虚，连忙别开，故作镇定，「刚刚那段有说太快了，再讲一次。」

「吃过饭了吗？」

nV孩立刻跟上。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变。

有别於刻板印象，夏孟书的数理能力不差，反倒对文史科目不兴趣，徐蔚然有时说得多了，她就觉得烦。

「大胡乾面？」

夏孟书了没能来得及伸的手，转跟了上去。

只有当这个时候，她才能明目张胆地偷觑他。

「??」

偶尔，她会童言童语地说下次换她背他，他就会笑着说上一句不用了。

偶尔，她会问他累不累，他总说不会。

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因为他b较年长，所以付的总是他，接受的总是她，好似两家父母对他的所有代都成了一理所应当。

徐蔚然也没追问她分心的原因，只是合地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

他们曾经无话不说，实际上却都只是她和夏孟易在说，而徐蔚然在听。

夏孟书应声，随意翻了几页，却在书封下的空白页看见以铅笔写下的蔚字。

所以夏孟易才会说当年的事不是她想的那样，可真相是什麽，徐蔚然却从没打算说。

那吻和笑容，似曾相识。

夏孟书赶把重全记下。

，徐蔚然却朝她轻扬下颔，「那边有位置。」

「这样听懂了吗？」

「洗钱犯罪的概念大概就这样，如果还有不懂的，把这本书贴标签的地方翻一翻，应该就差不多了。」徐蔚然自背包里拿了本书来给她，「看不懂就传讯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