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句话的是李百榕，林辉如肯定会回答：「嗯对，好可怕哦。」这样的废话。可是不一样，不只是人不同而已。总而言之就是有极大的差异，林辉如找不到言词去描述这异样的觉。

没来由的张、不知所措的慌，那些情绪都显而易见，而且其实自始至终都被陈星谕看在底，林辉如本人却是後知後觉。好像林辉如从来都是那个反应b较慢的人，不只开始的时候是这样，她们的结束也是这样。

已经上课许久，但讲师却迟迟没到教室。林辉如并没有觉得太奇怪，这在大学很平常，至少她的学校是这样。班上很安静，冷气开得有些过冷了，不少人都趴下来睡觉，李百榕也因此不敢再多说话。

这句话伴随着陈星谕的轻笑，她百分之百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欺负林辉如这件事情上瘾的。表情明显的凝结、半张着嘴想说些什麽，却半个字也吐不来，一切都太可Ai了。

陈星谕扯了一下角，林辉如有如被石化一般站在原地，好像连呼x1都忘了，脑里充满太靠近的警讯。

「我很恐怖吗？」

然後饮机又再次发＂哔＂的声响，这让林辉如觉得自己被拯救了。陈星谕盖上壶，随着盖里的橡胶环发的磨声，她转过，正好又再次和林辉如对上视线。

於是林辉如还是去茶室了，在陈婉茹问她「你是智障吗」之前。林辉如跟在陈星谕的後，这个场景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就连今天早上也是走在她後校门的。

「何亦伟那麽废哪会选这堂啊，这堂课的老师名的刁耶。」李百榕挑了挑眉，看着在一旁装没事手机的林辉如「要不是辉如大人，我是绝对不会选的。」

０２

她站在陈星谕後，觉得自己的手掌汗得严重，好像连壶都要落似的。整个茶间只有落到红sE壶里的声，小小的空间静默得令人焦虑。林辉如真心觉得，茶间绝对是整间学校最适合情侣幽会的地方之一，位置偏僻得要命，完全不会被打扰。只不过她现在超希望能被打扰就是了。

在茶室那天过後，她们之间的状态依然没有改变。仍旧是每天早晨林辉如会走在陈星谕後，保持着一距离，教室後两人各自挑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对话的机会。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她们变成会打招呼的关系了。

一同行动，但明人都看得来陈星谕对何亦伟很冷淡，多是不排斥而已，但何亦伟老是黏着她。

陈星谕在林辉如心中的形象有些改变，不再是外表那样冷冰冰、一板一，虽然早就知她似乎有调，但实际接过後林辉如打从心底觉得应该要说得更夸张些——是吊儿啷当。她不太确定是不是大家都知这一，只默默把陈星谕平常不外的这一面当作是新发现，毕竟也没有什麽去宣传的动机。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去了，两个人要在小小的茶室独，明明是同班同学，林辉如却能预见无语的情景。但若不去，绝对会被陈星谕误会自己讨厌她，因为刚刚拿着壶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林辉如可以向所有人保证，她对陈星谕一讨厌的觉都没有，只是单纯不喜那个尴尬罢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Ai哭又Ai跟路＂吗？林辉如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但懒得回应李百榕，以免又要开始低智商的对话。

後来她没有回答，或者该说，陈星谕并没有给她时间回答，便迳自越过她离开茶间。她们第一次的互动就这麽结束了，这件事当中林辉如的反应在後来常常被陈星谕拿来调侃。

陈婉茹的社团有事先走了，所以没办法拜托她替陈星谕送去系办，於是林辉如便和李百榕跑了整个校园，从前门开始搜索到後门，却仍是苦苦找不到陈星谕。最後实在走得太累，林辉如甚至觉得那叠资料都快被她的手汗Sh了，所以两人坐在校园正中央的广场休息，靠着桌上的遮yAn伞避开re1a的yAn光。

「我说啊，她也不是很小一只，怎麽就那麽难找？」李百榕将刚刚跑去便利商店买的茶递给林辉如，打断了她的谢，

林辉如那堂课意外的清醒，连笔记也了好几页。一下课就被李百榕拉着要去学生餐厅，却在步教室前看见了堆在座位上的资料。她有些想不起来那个位置刚才谁坐过，但还是顺手前去把那一大叠纸张拿了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班上的学籍资料，这要是丢了肯定会捱骂。而至於这重要的东西，除了班代也没有人敢负责。

她抬起，准备起离开座位，然後对上了有些陌生的神。陈星谕拿着她的红sE壶，b林辉如早一步离开原位，也更早别开视线。辉如的姿势跟她的心情差不多尴尬，半蹲地卡在座位上。前座的陈婉茹听见她撞到桌的声响，还转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人不可能是完的，就算是再怎麽谨慎的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不错。那个周三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理期导致疲劳的关系，再加上一大清早就开始上课让她有恍神，不小心将下午要给系所办公室的资料留在教室，一溜烟就不晓得跑去哪了。

如果说她们就这样平凡地度过整个大一，林辉如乖乖上课、陈星谕继续忙那些公事，那麽她们可能一辈都只会是同班同学而已，每个人都一定会有的、最普通的那生命过客。

手机到没东西可以再看，但林辉如一睡意也没有，睡觉似乎不是个好选项。这样的话只好去了，老师还没来，短暂离开应该无妨。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壶，在心里默默後悔刚刚拒绝陈婉茹找自己去茶室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