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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愤怒,小脸由煞白变得红彤彤,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怒气腾腾地瞪着我。
“有意思吗?”段景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
“有意思的很,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我随手拔了根稻草,在手上撩啊撩,又听见他骂着我。
“段明……”
“你是不是有病!”
见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骂人的话,我也不甘示弱。
“胆小鬼,娇气包,是不是又要哭鼻子,大小姐?”
他攥紧拳头把嘴巴咬得很紧,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眼珠子怒瞪着我,“我讨厌你段明!”
段景头也不回的跑开,留我在原地,我心里不爽,也要呛他一句:“你以为我喜欢你的很!”
我不管段景,一头扎进田里,接着找我的蛐蛐小霸王,等到太阳下山了,天已经蒙蒙黑了,我才拎着小竹篓回家。
入夜后的一路,有许多人在田坎上烧纸,他们都低头蹲在火堆前,有的人默默无言,有的人低声嘟囔着。
一时间烟雾缭绕,呛人的纸灰和香烛的气味杂糅,哭泣声与低语声混杂,给闷热的夏日带来一丝阴凉的气息。
我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本以为段景会在家里和我呕气,没想到他却不在家。我去了姥爷的店铺,姥爷说段景自始自终没回来过,他以为弟弟和我在一块玩呢。
我心慌了,段景从来没有跑丢过,他那么孤僻,也没有朋友,不会躲到别人家去。
我跑遍了整个小镇,去找了我发小,去找了老师,他们都说没看见段景。
我和姥爷分头去找,段景经常去的地方,无非就是村头的公园、学校的花坛、田中的老槐树。
还有一个地方我没去,就是田北的后山,我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田坎上有不少烧过纸回家的路人,我见到人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穿着白短袖蓝短裤的小男孩。
路上的人要么说没有,要么就像看见一个神经病一样躲着我。我知道那天是鬼节,任谁烧完纸碰见一个小孩到处找人都觉得奇怪。
我走到后山的小坡上,天空已经下起毛毛雨,等到了坡顶雨下得稀里哗啦,我被淋成了落汤鸡,嗓子也因为一直吼段景的名字变得沙哑。
眼泪夺眶而出混着雨水,流淌进我的嘴里。怎么办我把弟弟弄丢了,想到老师讲的拐卖儿童,我越想越害怕,他会被人贩子买到大山里吗?还是被整成残疾人沿街乞讨?
我磕磕跘跘的跌倒放声大哭,泪和雨水模糊了视线,以至于面前出现了个小女孩我都完全没有印象。
她低着头,穿着一件大花袄,嘴里喃喃自语着,我了她一遍,她的手指向了山坡的另条道,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跑了过去,就听见有人在呜咽。
段景手抓着凸起的石头,身体卡在坡上的树丛中,身后是几乎垂直的陡坡,稍不注意跌落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