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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动的人物?然而,若他手下的人一个个出了岔子,便不免让人揣度几分,加上朝中势力集结应对,那便大有不同。故最後一个,必然也只能是凌晏如。
当时,花潋月忙於政务,许久未归南塘,直至她上回终於得空,前脚才步入花府大门,後脚便有亲信给她通报,凌晏如被罗织多项莫须有之罪,撤去大理寺卿及内阁首辅之职,而後「奉旨入狱」。
这一切不难臆测,但花潋月始终想不通,那些凌晏如「徇私舞弊」、「渎职枉法」的证据如何天衣无缝至斯,要知道即使许多人想除掉凌晏如,素来谨慎的他也断不会让这些小伎俩危害到自己......
「尚书大人?」少卿见花潋月毫不理睬,再唤了一声,「您可是想见首......凌晏如?」
「......」花潋月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感到不齿,暗自翻了个白眼,换了个严肃的语气,「京兆天牢本为刑部执掌,本官要来巡视,自不必经你同意。」
言毕,花潋月迳自走去,却被少卿先一步拦住去路,「下官无意冒犯大人,只不过......圣上有令,若无允准,任何人不得恣意进出天牢。」
花潋月焦急万分,未待她与少卿辩驳,一个熟悉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少卿,让她进去。」
「我......臣参见公主殿下。」那见惯沙场杀伐、朝廷血雨腥风的声音,老练沉稳,还能是谁。
花潋月将斗篷和面纱褪下,规矩地行礼,宣照淡淡阖眼,凛厉的瞳稍隐了锋芒,「起身吧。尚书有繁重公务在身,仍能拨冗至此探望西席,算得上师徒情深了。」
「本g0ng陪同尚书,权当是许可,若是再不放心,大可遣人尾随,少卿以为如何?」宣照这话是对着少卿说,但她始终注意着花潋月表情上的每个细节,只可惜,为官四年便权倾朝野的刑部尚书万不可能露出这些破绽。
「是、是,殿下英明,臣恭送殿下、尚书大人。」少卿忙不迭地拍马P,宣照大约也不愿同这般人斡旋,与花潋月一前一後走入天牢深处。
一路上宣、花二人皆沉默着,只偶尔闻得牢外落雨滴答,好不落寞。
「你可有眉目?」宣照侧目望向不远处跟随的狱卒,缓缓开口。花潋月知道宣照问的是她遣门人暗查凌晏如下狱的原因,她倒也不避讳回答,毕竟区区尚书,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过公主的法眼,「未有头绪。」
「对方有备而来,谅你也查不出什麽。」从宣照的话语中听不出悲喜,想来也当真无甚意外,凌晏如虽一向与她不对盘,但花潋月与她相识数年,便信得过她的磊落,不屑使这种小人步数。
「殿下此言不虚,明知这圈套荒诞,却找不到任何破绽,臣有负恩师教诲。」此时的花潋月疲乏至极,思及这些天奔波劳累但一无所获,确实对不住凌晏如昔日的悉心栽培。凌晏如手把手教她度势落子,如今的她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本g0ng前些天与连隐论政,便谈到了这,连隐按本g0ng吩咐私下访查,首辅新政的主要推手大多是首辅一派的次要人物,虽非主政,地位亦不容小觑。」宣照顿了半晌,似乎在斟酌,复道:「可他们多年前并不隶属首辅麾下。」
花潋月愕然,「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