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桌面上的手突然被一双更宽大且温的手掌包裹起来，郁书竖起脑袋，神半是震惊，半是茫然迷惑。

说着，自嘲一般地轻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们也会等到下个月的钱没有及时到账才发现。”

的小名？

“哦……学校里忙的是吧？你啥时候毕业啊？有空还是要回家一趟啊，上次回来是啥时候的事情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不？如果忙不过来的话要和老师说的哦，你别不好意思，或者我和你爸也可以帮你和孙老师……”

后一句话被他吞回肚里。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和其他人提起。而前的这个人，小他四五岁，见过几次面，昨晚刚上了一次床，未来将会稳定的成为床伴和雇佣关系，怎么看，都不是一个适合吐心声的存在。

和女人的过度情比起来，郁书就连尾音都挂着冷淡，能少说一句话绝不多说半个字。

“我家是乡下的，楠又和男同音，”郁书的声音平稳，却让人无端听了一厌恶的味，“当初他们生下我，发现我的和别人不一样，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早就说过，要钱就要钱，没必要顾左右而言他。

“是……也不是。我以前的名字叫郁楠，上大学之前改的。”

他的声音有闷，像是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妈的电话，前几天教授差回来，囤积了一周的事情全回来了，忙得昏天黑地，忘了给他们打钱。”

郁书果然表现了兴趣：“哦？”

听到这里，郁书已经笑了声，他前几乎可以看到那个臭着一张脸的倔小学生。

郁书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侧脸贴着木质桌面，他很少会在别人面前这样孩气的一面，只是他现在心情确实不太妙，需要各发的渠。

“嗯，我也觉得，我拥有不被别定义的，是亿万分之一的幸运才对。”

郁书仍然坐在餐桌前，背对着樊焱。他用手了自己的太，呼调整情绪，然后突然整个人都像是了气一样，无力地在椅上。

“烦三火……你好猪啊。”

但是樊焱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张，以至于忽略了话中的麻。他窥探到了学长过去影的冰山一角，也终于明白了郁书缺钱的真正原因，他开始忍不住担心选择拍摄GV这不同寻常的路，是否不仅仅是因为来钱快，而是郁书于自我厌恶而自暴自弃的表现。

郁书像是忍无可忍一般直接打断了：“钱上打过去，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最开始叫樊燚，四个火那个燚。生僻得要死，输法都不知要往下挪多少行才能找到。据说是我妈怀的时候去山上求到的，一个破士说我五行缺火，给起了这么个缺德名字。”

郁书被樊焱这么一下搞得有猝不及防，睁大了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学弟真是乖巧又可，笑了笑说：

“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儿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

樊焱看向他的神很认真，说来的话也一字一顿，像是什么绝世真理：“学长的与众不同是宝藏才对。”

“最后嘛……我和我妈各退一步，改叫樊焱了，要不然我现在的外号可能叫烦四火。”

所以郁书觉得自己应该及时止损，让话题切断在这里就够了，今天过后，他们谁都会当这段对话从来没有存在过。他不需要倾吐什么，樊焱也不应该成为他的说给树。

而郁书只是沉默地低着在手机上作了几番，很快转账成功的银行短信就发了过来，那边收到钱之后果真没有再打电话来。

“其实，我也改过名字。”樊焱把话题扯了回去，只不过重心悄悄转移到自己上。

说完也没等对面的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边的樊焱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还从没有见过负面情绪如此外溢的郁书，围绕在边的冷空气仿佛要凝结成实。

郁楠？并不难听的名字，甚至比起“书”这个字，“楠”还要更加特别一。不过在樊焱开之前，郁书就给了解答。

郁书笑得东倒西歪，不久前的烦闷一扫而空，睛里就像是盛满了星星。

樊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说实话，他自己和父母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但和郁书这边比起来，至少算是正常的家。而且莫名的，他觉得郁书想要的并不是安，于是他走回到桌前，在郁书对面坐了下来，斟酌着开：“楠楠……是你的小名吗？”

他回想起了自己不堪的小学生活：“樊这个姓本来就够复杂的，刚开始学写字那会儿，每次考试，别的小朋友都三四题了，我他妈还在那儿数到底几个火呢，输在起跑线上。后来我烦了，直接给自己把字砍半，改名樊炎。”

他眉弯弯，双明亮，恢复了平时的样，完全不像是被自己的所困扰，让樊焱又稍稍放下了心。

“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