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五秒？或者更久？我的思绪大概停格了一段时间，等到思考的齿重新接上之後，我抡起拳继续捶打学姊。

「老大不小了，还净是让人担心……为什麽要这事情啊？」

「没这回事！学姊一定会得救的……先不要说话好吗？学——」

「不要叫我小！」

「我没想到你的心脏那麽弱小嘛。好了，我也躺够久了，可以拉我起来吗？」

只要我这样打着、捶着，学姊上就会醒过来。

「能骗到你的话，也算是成功了吧。这个诡计。」

我。

「不用了……已经，来不及……」

学姊甜甜一笑：「就只是这样。」

「欸痛！痛痛！好了啦小！真的很痛耶！」

「为什麽……为什麽啊学姊……」

「好了啦小，别再打了。」

「这些血呢？」

但其实，我很清楚。

学姊了狡黠的笑容：「你以为我从楼上下来了对吧？」

「咦……？是小啊……」

「嗯，我知。小你最怕寂寞了嘛。」

1

「万圣节的派对。」

「好，到这里我都懂了。」

捶打着学姊的手臂突然失去力气。我低下，不想让学姊看到我满面的泪痕。

「什麽歉。你本是故意要吓我的吧？还了那麽多准备……大骗。」

「小礼堂後面不是有一个工间吗？距离这里也很近，就藏在那边了。」

「抱歉，吓到你了。」

我x1了x1鼻：「……假人呢？」

「整人大成功——！嘿嘿。」

「……诡计？」

「咦？也就是说……？」

「……你知我很怕吗？怕你就这样不见……」

学姊托住我的手腕，笑着直盯着我瞧。

泪早已夺眶而。话语不成话语，而是填满了哽咽的气声。

我一愣：「就只是这样？」

只有这次，这最後的一次，不我再怎麽打她，她都不会——

只是短短一瞬，这件连长裙的华设计仍旧让我不禁屏息。

也许，我心里有着这样的期盼吧。

「没错。我从一开始就不在楼上。先准备一个假人，让它穿上和我一样的服装。然後在屋上设置简单的自动装置，时间一到，装置就会把假人弹，掉到树林里面。这时候，在树林里待命的我就赶快把假人收拾起来，躺在事前布置好的命案现场里面，一场奇蹟复活秀就完成啦！」

虽然

学姊仰躺着，一边竖起指一边对我解说。

「好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距离那麽远，你怎麽确定掉下来的那个东西就是我呢？」

「为了x1引注意力，也为了加印象，我才选了这麽华丽的衣服。只要记得这件衣服，自然就会以为掉下来的假人，跟躺在现场的我是同一个罗。不过这个血迹是洗不掉了吧……」

「……欸？」

学姊的手臂失去力气，从我的手中脱离，垂落。

「那张纸条是怎麽回事？」

「社团大楼的地下室不是被叫作地狱吗？那与地下室相对的屋，当然就是天国罗。」

这不是学姊平时会有的穿着。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装打扮的学姊，以至於我在一时之间忘却、甚至是忽视了学姊上大大小小的脏W和伤痕，以及草叶之间若隐若现的，一滩温的赭红。

脑中一片混。很多事情我还没清楚。为什麽要在系办留下那样的纸条？为什麽要穿成这样？为什麽要从社团大楼——

学姊的神有些迷离。我连忙握住她微微抬起的右手。

「……姊？」

我忍不住白了学姊一。

「这样……我要怎麽办啊……」

实际上不只我，附近围观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学姊坠楼的瞬间。

我伸手胡抹去脸上的泪痕，一边镇定情绪一边提问。

「学姊，你振作一……我、我上叫救护车！」

从发现纸条的时候开始，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我整个人无力地垂下肩膀，长长地叹了气。

握起拳，我不住朝学姊的上捶打。以往不满的时候，我都会这样向她抗议。她被我打怕了，就会苦笑着妥协，苦笑着向我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