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又消失，远远的落地窗后，李艾抱着戴劳，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终于，天色熹微，薄雾灰蓝攀上了窗，石英钟走到凌晨三点。

他轻轻起身，将桌子收拾干净，给戴劳盖上毛毯，去二楼拿下行李，前后总共五分钟，离开了这个家。

段风在小区门口叫了一辆车，看见李艾出来，便接过他的行李。

按上后备箱，段风转过身上车，李艾已经木然的坐在了后座。

“冷不冷，怎么就穿这点。”段风脸色不悦，把手套扔给他。

李艾木木的戴上，然后看向段风：“我得去找秦山。”

司机正在车里放着路况信息，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孩在拦车，便问段风：“兄弟，这个点出车不容易，你看要不我少收你点，把这个小孩带上？”

段风看了一眼窗外的小孩，说：“她没钱，你带吧，到时候算我的。”

司机：？

司机：你们认识？

出租车缓缓的停靠在路边，一个背着吉他的小姑娘拉开车门，坐上去，报了个北边的地址，然后看到段风，傻眼了。

小姑娘：老板发达啦！？不坐地铁有钱打车啦？

段风：……

司机：你俩认识啊，给你俩都打八折。

司机一边打方向，一边悠悠的说道：这小伙子是个热心肠，刚还说帮你付打车钱呢。

小姑娘干笑。没想到自己被段风预判了打霸王车。

段风：先送她吧，我们一会儿直接回去上班，现在还没开门。

司机打方向盘，调转方向。

小姑娘热情的寒暄：去哪工作啊？

李艾：鸭店。

小姑娘：………………

段风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成年以后再来。

司机：………………

小姑娘悻悻笑了，打量两人，发现他们竟然一点也不花枝招展，感觉都是自己消费不起的样子。

小姑娘硬着头皮，聊下去：提你们俩打折吗？

李艾：提他打折，提我腿打折。

李艾：我准备跑路了。

后面这句是跟段风说的。

段风也不看他，盯着窗外：为什么，因为戴劳？你又不是第一次和富二代拍拖了，克制点。

司机：因为那个卖假药的戴劳？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捏？

司机：咱这个地方姓戴的富二代没几个。

李艾：卖假药的是戴明！不是他！再说！富二代能研究出假药吗？他们哪有那个脑子！

李艾：要骂也是骂陈雪峰。

段风：哎，算了，人都死了。

四人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转向灯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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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好复杂哦……

司机：谁说不是呢，有钱人的生活太乱了。

两人自言自语道，段风和李艾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