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晏别总觉得这不像什么好话，他拽了拽罹寒衣袖，朝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望去，“我要吃那个。”

被咬掉一块的“白泽”糖画更加不得晏别心，他把糖画和糖葫芦往罹寒手里一扔，又开始搜罗别的新奇玩意儿。

晏别被这些目光看得不自在，在罹寒前面翘尾没走多久就彻底没了心气，偷偷放慢脚步再次把自己藏在了罹寒后：“他们为什么不看你？”

在上的离遥神君，来凡间一趟倒是更像个“人”了。

罹寒动作一顿，问：“为什么？”

晏别看着罹寒，幽怨的目光几乎化为实质。罹寒把糖画递给他，解释说：“在人间，白泽能驱邪避害，佑护苍生。但终归无人见过白泽，所以长相自然……虚幻了些。”

晏别被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迷得了，他连连称赞：“璇九给我说人世繁华，没想到居然这般……鼎盛。”

充当晏别荷包的罹寒带着人走过去，小贩一见来客人了，顿时眉飞舞：“小公要画什么？”

晏别似懂非懂地：“他们也会向我祈愿吗？”

当年仙之，白泽一脉近乎断绝。晏别还是他在妖界捡回来的。

晏别一路买了不少东西，吃的、玩的，大多都是吃一两或者玩一阵就扔给罹寒。如此往复，罹寒手中的东西多得快拿不下了。

晏别吞下最后一饼，圆溜溜的睛盯着罹寒，片刻过后，他突然笑了。他和罹寒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罹寒像现在这般窘迫。

人间的年岁来算，晏别也不过十五六岁少年，正值婚的好时候。他生得好看，叫人一见便心生喜，如此引来姑娘频频侧目。

“会，”罹寒说：“白泽一脉驱邪避害，庇佑世人，福泽苍生。不过大多都是画在字画里，镇宅。”

没料到对方会直接问自己，晏别一愣：“我……”

生意都送上门来了还能说不能吗？小贩把糖一烤，拍着脯：“能，包君满意！”

罹寒倒是无甚慨，见晏别实在喜，便说：“每个朝代的京城都是这样。不然怎么会说神仙来了都走不了呢。”

“你早就知？”

有尽有。

“晏别，再买就自己拿。”罹寒声制止。

晏别看着他行云的动作，短时间就勾勒大概的形。再加上许多细节以后，很快桌上就现了一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白泽。

晏别咯咯直笑，“好心”替罹寒分担了一些小玩意儿后，说：“罹寒，我最喜现在的你。”

“嗯。”罹寒毫不避讳：“晏别，你是这天底下最后一只白泽了。”

“不知，”晏别朝他眨眨，笑得十分狡黠，“可能是因为我喜这人间吧。”

言下之意是你快给我买。

晏别难以置信地看了罹寒半晌，他才听罹寒解释：“敛去仙气前幻化了下容貌，现在在他们里我与常人无异。”

晏别“哦”了一声，抱住罹寒的胳膊，朝糖画的摊指去：“我要那个。”

看到那丑东西晏别脸一垮，愣是找不话说。倒是罹寒十分满意地付了几文钱，拿着那糖画细细端详。

罹寒无奈地给他买了串糖葫芦，晏别吃了一，酸得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罹寒把糖画递给他咬了一才缓和过来。

听到罹寒又在打趣自己，晏别冷哼一声，松开罹寒的衣袖大喇喇地走在前面。

罹寒说：“我长相普通，定是不如你好看的。”

“白泽，”罹寒开，“能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