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常理？”烨烬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嗤笑：“所以这不是正在学吗，和你家这崽一起。”

相伴百年，罹寒亦父亦师亦友，不过那时晏别不懂，只觉得理所当然。他识字少，常年边只有罹寒，所以一直保持着在妖界时毫无纲常理的兽，直到被烨烬着学习，一一地明白什么叫廉耻。

他从有灵智起就跟在罹寒边，一开始是白泽小兽的模样，不懂什么天纲常经纶济世，不过是求生的本能叫他一直跟在这个将他带炼狱的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烨烬牵起晏别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所以我要横刀夺。”

后来晏别学会化形，罹寒教他识字，他一看书就，索变回白泽模样睡觉去了。罹寒拿他没办法，最终只得作罢。

罹寒与人疏离，偌大的殿常年都只他一人，但彼时晏别也还懵懂，总是不厌其烦地去扒罹寒的门，烦得人无可奈何，才准许了他跟。

小崽总是这样，一难受就叫罹寒的名字。

只听罹寒轻笑，声音冰冷：“你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离遥神君心情极差，动作也是由着自己心情来，丝毫没有顾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崽。

两位上神之间的气氛越发剑弩张，晏别几乎快要崩溃。终于，在心两重煎熬下，他再也支撑不住，前一黑，死过去。

晏别绷着几乎说不话来，泪打鲛绡。他推开烨烬朝后仰去，上靠罹寒怀中。熟悉的清冽气息将他包裹，意识朦胧中他轻轻地叫了罹寒的名字。

晏别对罹寒是几乎超信任的依赖，即便晏别知这份疼痛是罹寒给予的，但是还是会将自己付在罹寒手中。他的依赖就像是刻骨里，信任就像是血脉中。

烨烬了解罹寒，但是也不屑于罹寒的作为。一个神君，端着在上正人君的模样，却一步一步地诱导自己养着的崽成为自己的，外人看不来，烨烬作为罹寒曾经的朋友还看不来吗？

从来没有被晏别这么依赖信任过的烨烬看人依恋罹寒的样，顿时火气上涌，掐着晏别的腰往里，动作带里面的，淌到半挂不挂的衣衫上，洇开一片。

烨烬脸冷下来。

百年于漫漫天不过弹指，但若是放人间，百年确是无数人走不完的一生。初世、习善恶、辩是非、结姻缘、别父母，最后阖眸归去，百年不到便能走完生与死。

顿，掐着他下颚吻上去，“就这么舒服？”

罹寒冷冷看着烨烬：“凭你？”

晏别挣扎得厉害，呜咽着吐不完整的句，一会儿嚷嚷着疼，一会儿又叫罹寒的名字。

漫长枯寂的成神岁月里，晏别是为数不多的意外。

而晏别的百年，显然还停留在“习善恶”。若说罹寒没有私心，烨烬是不信的。但凡堂堂正正，对晏别毫无偏颇，他现在应当已能自立门，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未来了。

罹寒居位，虽然对晏别有私心，但在百年之间也是守正心，到君有所为有所不为。烨烬倒好，恨不得看着这位在上的离遥神君虚伪的面被揭穿似的，迫不及待地从晏别上下手。

若非当初烨烬遣人给晏别送酒，之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得如此顺理成章。

言语之间尽是讽刺，罹寒自是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若非罹寒无端纵容，晏别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就连以杀证成神的烨烬都知礼义廉耻，亲疏尊卑，但晏别不懂。

堂堂瑞兽白泽，在文神边跟了百年，却懵懂无知，不辨对错，永远都是小孩心，说好听叫天真无邪，难听便是愚昧至极、无法无天。

睚眦必报是他的天。

“了好多。”烨烬摸了摸晏别，手掌染上一片晶莹的，他挑衅地看了罹寒一，“离遥神君真会教。”

罹寒没有说话，掐着晏别的去。晏别后没怎么经历过开垦十分生涩，但是这小崽就像是的一样，往里面了几下，后面也止不住。

烨烬此人向来恶劣，说话肆无忌惮。若是往常，罹寒只会当作未闻，但如今不可同日而语。他任由晏别靠在自己怀中，漠然开：“不像东临神君，万年过去连纲常理都不会了。”

晏别的罹寒再了解不过，百年来还保留着刻在骨里未被驯化的兽，虽然白泽为福泽祥瑞的象征，但归结底是神兽。

他不是正人君，但罹寒也没差。两位上神无愧大苍生，内心再离经叛颠覆理都无人会多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