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姜医生一怔，努力回忆剧情。

“你是在说渡边和玲，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人？”

的指控又该逃去哪里呢。

“医生。”

姜医生笑眯眯的：“有什么懂不懂的。”

车无声地穿越城市，姜医生借着看后视镜的机会观察了几次，终于捕捉到小小的动静，傅屿的衣袖上有一线，一开始短短的，已经被傅屿扯长一截。

姜医生扬起一边眉：“还真有，想听哪一首？”

“以前都没跟你聊过文学，真可惜啊。”

傅屿的手肘支在窗沿，没有回答他。

那么，前这两个人呢？

他们俩是通过什么方式共享了今天发生的这场死亡？

“我妈死了。”

西塔琴的独特弦音响起，姜医生跟着哼，在旋律中说：“你这个年纪听披士还少见的。”

傅屿遽然看向姜医生，没来得及开又急速将转向前方，脸上显震惊。能让傅屿有这表情的人……姜医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信号灯转绿了，空的路对面不知何时现了一辆相向而行的车，左转过来斜着挡在他的车前面。

“等等，傅屿。”

简叙安敲了敲驾驶席这边的车窗。姜医生下升降键，有了些不妙的预，简叙安跟他见过两次面，打过几次电话，总是那样克制而稳定，然而现在简叙安盯着他，不知怎地令他想起当初傅盈辗转找到他的诊所，就带着这不信任的神，仿佛生怕他不将傅屿还回去。这令他无端心虚，心想不该贸然将傅屿带走，他过于关注他自己的病人，忘记丧母的还有一个人。

“为什么直死了之后，渡边要和玲？”

“医生也读过吗？”

“村上树那《挪威的森林》不就是从这儿来的吗？”

“当然啊，最火那会儿，文艺不文艺的青年都人手一本吧？说起来我跟你哥哥应该也差不了几岁，说不定是同一时期买的呢。”

目的地在拐弯之后，红灯亮了起来，车缓慢停在斑线前。

“怎么。”

“为什么这么问？”

车门开了，简叙安下来，径直走向他们。简叙安的挂脖绑带解开了，右臂仍然着夹板，这可不适合驾驶，但简叙安不仅从不知哪儿来一辆车，竟然晚发还追上他们了。

姜医生想起十分钟前傅屿对他说的，死去的人永久地带走了活着的人的一分，而活着的人无法单独承受。

“一也不可惜，我什么都不懂，只是拿我哥书架上的书翻了翻而已。”

“不想睡会儿的话，要不放放音乐？”姜医生提议，“喜听什么样的歌？”

“除此之外呢？”

傅屿将下撑在手掌里，发丝被海风得翻飞。“《挪威的森林》。”

“你说。”

“没……”傅屿拒绝到一半改变了主意，“有披士吗？”

傅屿没等他，继续说：“直对渡边来说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而直和玲是亲密的朋友关系。渡边和玲共享了直的死亡，对吧？”姜医生发现傅屿与其是在对他提问，不如说更倾向于自言自语，“直死得那样突然、独自，永久地带走了活着的人的一分，那缺失烈到只有一个人是承受不住的……”

傅屿将一只手伸窗外，五指张开，风从指间过，无可挽留，不遂人意。

“唔——一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