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的爆炸在持续嗡嗡作响，睛也已经看不见了，到是扭曲的破裂的碎片，时空现裂，鬼怪肆意爬行，一切都在蒸发，他的肤，他的理智，他的五。这药不应该让人飘飘仙吗，他为何恍若地狱？

“无论是哀求你，反抗你，揍你，你，你下次还是会给简叙安使绊、泼脏，搅和得我们犬不宁。除了一办法。”

好在魏以文一直在谩骂，让他可以循声过去。他走到魏以文面前，满嘴肮脏的狗突然开始痛哭涕。

在傅屿之前，魏以文先喊了起来，爬过去要抓简叙安的。他将简叙安拉了过来。魏以文嚎叫到声音都嘶哑了，简叙安踉跄一下，回看了，瞳孔猛地收缩，就在那一瞬间，傅屿意识到自己了什么，遽然探前去捂住了简叙安的睛。

过了一会儿，简叙安避让一步，似要挣脱去，傅屿的指间只余对方一衣袖，完了——可简叙安终究没有推开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简叙安，即便在当年他们被傅盈带着警察捉在床的时候，这人都没有显得这般不安和失去主意。

被直接注过药剂的很疼，站不住了，脑袋里在炸烟，炸得缭，视野终于完全暗下去。傅屿张嘴想说话，只能发哑似的嘶音，他倒下去，跪在简叙安边，和魏以文是两条无差的狗。

他的视野在晃动、扭曲、天旋地转，唯有一个简叙安，清晰地映在视觉焦上。

即便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他的手都是血，沾在简叙安脸上了。

清脆的、类似被敲断的响声。

我让你暴我一次你就会放过我们吗？”

简叙安没有动。整个人僵地站在那儿，面发青快要吐来。

噗嗵——

“你要什么，走开！救命！有人要杀人了！”

他伸手握住简叙安的小，他还是三岁孩童时不愿简叙安门而抓伤肤的地方。那次简叙安还是离开了。

其他幻象消失了，简叙安却真真实实地站在他面前。那声折断的脆响来自简叙安的右小臂，想必是极痛的，简叙安皱着眉，左手握在那把扳手上，从他手里夺走了，用力往边上一丢。

“简叙安！救我，救我！”

而我们也已经靠近了那么多。

胳膊脱力得快抬不起来，背脊上全是冷汗，昏脑胀的，不理耳朵里那些魑魅魍魉，他举起扳手，朝着那个模糊的人形廓——

噗嗵——

肌不正常地搐，五在混中丧失，他的意识里开始模拟他们的结局：魏以文会失血过多而死；他会神错而死；简叙安得到了解脱，不必再被只有私而活该下地狱的偏执狂们包围。

不，别来啊，别现在这里。我会清理好现场，毁掉所有痕迹，魏以文会像无名的石一样消失在河里，而我们会不再受任何人威胁地生活下去，慢慢地越来越靠近。

下一瞬间他又看见了幻象。

他闻见了排的臭味，也不知那玩意都快挂不住了从哪儿漏来呢。反正他也看不见了。

可他手里的金属好好的。一外力袭来，扳手脱手了。他用衣袖重重拭了，杂血红怪异的视野短暂地恢复了。

噗嗵——

“简叙安。”

噗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