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我的各黑历史了。」潘颖秀顿了顿。「我叫你不要再对我好了，因为我不值得。我喜你，但是我不知要怎麽喜你才对。」

「嗯，你也不是唯一一个。」潘颖秀耸肩。「我跟我哥在医院里吵了一架。」

潘颖秀忍不住笑了。

「那大概是我跟我哥这辈最有意义的一次对话。」潘颖秀回想潘颖杰在等候区的椅上，双手环抱x前，用他凶悍的外表保护着内心柔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这麽了解他过。」

「我不知要怎麽Ai人。」潘颖秀说。「所以我不敢。如果最後我伤害了你，那要怎麽办呢？」

「你要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知。」

「好啦，对不起。我闭嘴。」君儒在嘴边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你说。」

君儒的神在他脸上游走。

「什麽意思？」

「我不知要怎麽说。这是实话。」他说。「我现在脑里有很多事情混在一起。刚才和我爸妈说的那些话，完全不在我预料之中，你知吗？」

「没有人是一开始就会的，对吧。」君儒浅浅地一笑。「初恋不就是这样吗？」

「我觉得，这就是Ai神奇的地方吧。你愿意为了它冒险，就算最後结局是受伤，你还是愿意尝试。」最後，他这样说。

「我喜你。」潘颖秀说。

潘颖秀咽了一。「我刚好也有一样的想法。」

是的，冒险。就是这个词。

君儒的嘴角一歪，对他伸手示意。

椅背上。

他想要把君儒赶走，这样他就不会在君儒决定抛弃他时受伤。但他意识到，不只如此，他也希望在自己伤害君儒之前，就能叫他离开。

潘颖秀犹豫了一会。「我吧。在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

「我猜他们也很惊讶吧。我居然会主动和他们说这些。」君儒说。「觉这件事情应该要更早发生吗？我当了他们二十几年的儿，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真心话。」他皱了皱鼻。「听起来很可怜吧。」

君儒皱起眉，嘴角一个微笑。「就这样？你说完了？」他说。「我还在期待听到潘颖秀的演说呢。」

「你要先说，还是我先说？」

就这样，他说来了。这四个字在他内心潜伏了许久，他甚至不确定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君儒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噢。很严重吗？」

他们合作的案就要结束了。如果他无论如何都得离开，那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他想和君儒说开。那些他一直没说，甚至没想到该说的话。那些他只敢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觉得不说的话。

他这辈与所有人的关系，都是建立在伤害之上。他不知要怎麽在一段关系里不受伤害、或不伤害人。

君儒迟疑了一下，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他像是有话想说，但是又不确定该怎麽说。

「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把你的耐心用光了。」潘颖秀轻声说。

初恋？他已经二十四岁了。他甚至已经不是男。但是现在他还在初恋的阶段吗？

「颖秀，我不会b你。」君儒倾向前。他的手试探地朝潘颖秀伸来，轻轻碰他的手指。「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要多久都没关系。如果你想要和我退回朋友，如果你想搬

潘颖秀忍不住微笑。「你先请。」

潘颖秀不确定自己要怎麽开，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也太危险了。但是如果他不趁现在开，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

「我觉得这样很好。」他。「我们可以这样说话。你知，这样和对方说实话。我也想要和你说实话。」

君儒吐一气，动自己落在前的浏海。然後他把发拨开，神直直地看潘颖秀的睛。

「我说，我喜你。」潘颖秀摇摇。「但是我不知我该不该告诉你。我不知你还会不会愿意——尤其是在我对你说过那麽多过分的话之後。」

过去，潘颖秀与人的关系，都是他一个人的冒险。那些人看见了他的其中一面，就只要他的那一面。他们不想要看见他的其他层面，不想知他，潘颖秀，除了没有底线地付之外，还有什麽值得认识的地方。

可是君儒愿意吗？在看过潘颖秀的那些黑暗之後，他还愿意继续了解他吗？

「安静，你这样我说不下去。」潘颖秀不禁失笑。「不要破坏我好不容易好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