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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细碎的步伐以及甲胄碰撞的声响从我们身後传来,一切的一切,彷佛从冯燕楼那时起就不断重复上演。
只是我这个戏子,真的累了。
该怎麽来,便怎麽去吧。
我颤巍巍cH0U开手,趁其不意推开了金光瑶。
他愕然,一旁蓄势待发的侍卫立刻cH0U刀上前将我团团包围。
金子勋冷笑一声,喝道:「把这个刺杀宗主的妖nV给我就地诛杀!」
「且慢!」金光瑶高举右手,掌中俨然是那支沾满血的玉簪梳:「人是我杀的。」
一片惊骇。
金子勋身後赶来的霍嫣、怀桑、聂宗主、江姑娘……还有秦愫,他们脸上各自带着情绪,不同的嘴脸、迥异的面具,一个个都在转啊转的,绕得我目眩头晕。
我不自觉倒了下去。
诛杀一宗之主兹事T大,金光瑶虽握有玉簪梳,金光善Si於我房里却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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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勋原想将我与金光瑶以合谋论处,一同诛杀,聂明玦一句「查明真相,还无辜之人一个清白」,蓝曦臣便附和「未知全貌,不可擅加妄议」,请出金子轩主持公道。这金子轩新婚丧父,一喜一殇,情绪倒是稳重,也不好逆了两位与父亲生前交好的前辈心意,便暂且将我与金光瑶各自软禁,每日只得一炷香时间予一人探望。
我被关在芳兰厢的第五天,门外传来一抹淡淡熏香;这名字我是记不清了,可我仍知道,此香产於乐陵。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秦夫人款款一笑,我愣怔半晌,忙招呼她入内。
这几日除了聂怀桑夫妇外,就剩秦愫还肯过来探望了,只不知这置身事外的秦夫人因何来找;略观她神sE,瞧不出什麽徵兆,倒是脸上有了些生气,b先前神清气爽许多。
秦夫人淡淡道:「明日,金宗主打算提审你与金光瑶。」我不语。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不意外,也无需特地对我交代;果不其然,她又道:「我之所以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秦夫人请讲。」
秦夫人彷佛提了所有的气息,颤声道:「你害怕说出真相吗?」
我也无心追究秦夫人是从何得知所谓的「真相」,只坚定回道:「不怕。」
「就算真相会揭开你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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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算揭开这道伤疤会使我遍T鳞伤,我也不想再欺骗任何人,包含我自己。」
正视着秦夫人的同时,我也在和自己对话。
她盯着我,却又似把我看透,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最後,又将目光收回我身上。
「年轻就是好。」秦夫人自嘲道,「原想着有些事不做,有些话不说,烂在肚里一辈子也无妨,可最终不仅平白给自己找罪受,更使旁人受累。」我听她一番话说得晦涩,只垂首不敢搭话,她便又执住我手r0u了r0u:「孩子,不怕。」
我在秦夫人身上感受到久违的母Ai,心头一阵激荡,可毕竟不好发作,酸着鼻子笑笑:「秦姑娘有您这样的母亲真好。」。
提及秦愫,秦夫人换了手替我按着,幽幽慨叹:「阿愫若不是我的nV儿,只怕会过得更好吧。」我正不解,她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顺道去看看她。」我不好再问,只能不着边际地寒暄搭话送她离去。
是夜,我又做了一场恶梦,梦里依然鲜血直流,无论逃到哪里都找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