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目的地，沈知南气得车都没下，给她把车锁解了就不了，憋着火嘱咐：“到时候节目播你记得看！”

可他主动找上门来，用前所未有的卑微态度要一个重新开始。程觉得荒唐，果然那又是一场乌龙，程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孩没错，但带给他的却只有恶意。

既然剪不断，程索不再避之不及，照自己的心情接受或者拒绝，跟他上床，偶尔戏耍，看着他从在上的金主变成无能狂怒的别扭炮友。

程有些意外。

“……”

沈知南咬牙，他哪知程会这样备注！

说到这个沈知南也气得慌，上次他和程去录综艺的闹剧虽然没在节目里播来，但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他那手通天的父亲耳朵里。

她和沈知南的相识是一场孽缘。她带着目的蓄意接近，刚好遇上沈知南别有用心，两人一拍即合，签下了你情我愿的包养协议。

这倒是程没想到的：“你爸怎么会知我，你难来约个炮还要跟家里报备吗？”

“鸭！”沈知南怒不可揭，“在你里我就是鸭？”

但其实这男人还可的。

她要平等的享受，他拉不下脸来回应，就喝醉了酒发疯，她说炮友不必介绍给朋友，他就拐着弯别别扭扭地告白，连给她送早餐都要装一副凶神恶煞的样。

沈知南傲慢、恶劣、冷漠，并不是个理想的情人。但作为金主，他手大方，没有那些七八糟的特殊癖好，偶尔心情好了也愿意耐心来与她虚情假意，后来程更是察觉到了他暴怒下的虚张声势。

是她的助理在追，程从她后路过，正好听见主持人神神秘秘地说：“现在我们来揭晓一个节目彩。”

当晚，程接到了沈知南的电话。

一直到沈知南终于得知了她和程嘉清的易。沈知南那么心气傲的人，程以为自己会受到疯狂的报复，可到最后，她随便用了小手段，他还是心了。

下，自己送程回去，一路都在吵架。

他上来就问：“那个综艺今晚播，你看了没有？”

那是他拐弯抹角的告白。

程想起自己当时的彩风波，不由驻足看了会儿。

——但最后还是看了。

“啊？”

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容。

程连骗他的念都没了，只想要一个了断。

沈知南大概天生心气傲，犟得像驴，服个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但没过几天，沈知南又上来纠缠，他用最傲慢的态度，最恶劣的语气，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他确实殷勤，沈知南哑无言，更生气了，恼火：“我伺候你你还不乐意了？自己偷着乐就行了，非得嚷嚷地别人都知是吗？”

那天一拍两散，程是抱着和沈知南再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的。

电话里的沈知南明显一滞，好像生气，但是又难以启齿。

在女嘉宾惊讶的神情中，主持人笑着揭晓节目组邀请嘉宾的规则：节目每期会邀请两位素人，以及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勇气主动去认识的心动对象。

节目里有一对男女嘉宾成功对，互为心动对象，主持人问女嘉宾：“知为什么我们这个节目要叫《预谋心动》吗？”

她以为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倒不是程特意要看的，节目播的时候距那天已经过去了很久，程早忘了当时沈知南的嘱咐。

女嘉宾：“难不是因为我们都是抱着心动的目的来参加节目，所以才叫《预谋心动》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傲慢的人，当他上了心，却又能到句句有回应——

程装傻：“没有啊，什么综艺？”

“又不是我录的我看个鬼！”

沈父也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

“哈，”程冷笑，“你还有脸说！节目组要看备注你不会拒绝？我给你使珠都快瞪来了你看不见呀？现在知丢人了！”

程也气得不轻：“不然呢？在床上那么殷勤，你不是鸭还能是什么？”

因此那段关系对程来说，其实并不算多难熬。

“不完全是哦，是因为你被邀请来我们节目组验心动，完全是你旁这位男士的早有预谋。”

程微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沈知南让她参加这个综艺的目的不是约会。

程下车，哐一声甩上车门。

“那什么，”他憋闷，烦躁，语气也不太自在：“我爸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他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窝着火气：“算了，你没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