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空气，熟悉的痛觉如约而来。

????她没意外，也没躲开，僵着脑袋承受了第二巴掌。

????“都是你！都是你！温辞！你怎么不去死！你该跟着你妈一起死！”她嘴里的言语恶毒而刺耳，眼泪也胡乱地往下流。

????温辞闭上眼，站在原地，不反抗，也不说话。

????“都是你！你给我装什么，装什么无辜！你个贱坯子，跟你妈一样，都是勾引男人的贱坯子！”她突然伸手去抓她头发，温辞被抓的一踉跄，不自觉地朝着她的方向弯腰，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差点扭了脚，她干脆趁机脱了鞋。

????郁岚有些疯狂，尖锐的指甲滑过颈脖处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道刺眼的红印，温辞没能忍住，闷哼了一声。

????“疼吗？你也知道疼！我更疼，我这一辈子都因为你们这一家人，因为你爸因为你妈毁掉了！都是因为你们！你爸你妈死了，你活着干嘛？想故意气我是吗？啊？”她甩开手，温辞因为甩开的力气往后退，绊到了刚才脱下来的高跟鞋，整个人都往后仰。

????旁边的佣人看到了不由得惊呼一声，却没人敢说半句话。

????所幸她身后是沙发，并没有倒在地上。

2

????郁岚把温辞进门捡起来的相框重重地丢在地下，似乎觉得不够，边咒骂边抬脚恶狠狠地踩在上面，“笑，我让你笑！你死了还笑……”

????她发病的模样近乎癫狂。

????茶几上她一直看着的那张温父温母的结婚照被她拿过来撕得粉碎，“我过得不好，你们一家人也别想好过！你们别想好过！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女儿幸福……”

????温辞揉了揉被抓的生疼的头皮，挣扎着起身来，上前抓住了发狂的郁岚，转头朝着愣住的阿姨吩咐：“阿姨，镇定剂。”

????旁边一直候着的阿姨赶紧从兜里掏出针管，趁着郁岚被温辞抓着不方便动弹，给她注射进去。

????“温辞你不得好死你个贱人，贱坯子！你跟你爸妈一个样子，你这辈子都别想过得好，你只能跟我一样，跟我一样，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她双手被禁锢住，只靠着一张嘴巴攻击她，阿姨动作很快，镇定剂注射下来之后她就安静了下来，由不远处站成一排的佣人抬上楼。

????她们没办法，郁岚犯病的时候没人敢靠近她，没人愿意去平白无故地挨这一份打，所以只有温辞，只有她的到来，才能拯救其他人。

????温辞松了口气，捡起地上已经皱得不行的照片，在父亲脸上轻轻抚过，眼睛里突然就有些湿润。

????“怎么没把这些照片收起来？”她问阿姨。

????“是太太不让收的。”

2

????“坏了，扔掉吧。”

????“家里还有很多，太太每次发病时都会撕掉一些，恢复了又到处找，要是找不到的话又得犯病，所以我们准备了很多。”

????温辞明白状地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小姐，要帮您包扎一下吗？”阿姨拿着她的高跟鞋放到她脚边。

????她虽然是从郁家来的，也算是看着温辞长大的人，从小就看她这样被郁岚发疯折磨，她也可怜这个孩子。

????但可怜归可怜，她终归是一个外人。

????郁岚只对着温辞发泄，也只有对着她才能发泄出来。

????“不用了。我走了，好好照褚她吧。”她将照片重新放回茶几，穿上高跟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提着包离开了。

????去吃饭时坐的是简之言的车，她没开车，从屋里走出来，一直走出小区，在小区门口打了车去医院。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她略显狼狈的模样，没说其他的话。

2

????出租车离开小区之后，简之言从暗处走出，停在温辞刚刚等车的地方，看着出租车红色的尾灯混入车流，直到分不清楚哪一辆才是载着她的车。

????温辞从饭庄离开之后，他也没在继续吃饭，跟着她一路跟回了这里。

????她离开时的表情不好，他不放心，跟了过来。

????他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郁岚的所作所为，所以特地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不出所料，温辞并没有在家里待很久。

????两只烟的功夫，她就出来了。

????他正打算推开车门下车，目光一扫，扫过她的脸颊。

????只是两支烟的工夫，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头发从离开时的盘着，变成凌乱的散在脑后，脸颊上通红的掌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之上显得格外刺眼，脖子上的红痕溢出点点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