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三人一起走了姥娘的屋。

看我们都守在床前不走，四舅也默默地坐在了旁边。

我们怎么会走，我们得守在老人边。

又朝姥娘抱怨：“娘，平时他们这么对你都是你惯的，我才那么说你的。”

他们又给老大打了电话，老大也一回绝说不拿。

我鼓掌：“得好！”

但是我低估了三个舅舅的无耻程度，三人叽叽咕咕一番，居然统一径：“那你照你说的办的，娘的葬礼你自己。”

我四舅凶狠的神顿时迟疑来，站着不动了。

“咔嚓”外面一声响雷，照四舅那狠如狼的双目，再加上他脸上被我爸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状如恶鬼般骇人。

我以为又是一场打闹，谁知，我四舅冷冷一笑，朝他们弟兄仨说：“我废话不说，你们钱就跟着发丧，不钱不准在灵前哭。”

我妈平静地说：“老四，安排后事吧，打电话叫他们弟兄三个来。”

四舅惊得半不话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二舅三舅对视一，像躲瘟疫一样跑了。

四舅咬牙说：“别哭了，先把办葬礼的钱凑上吧。”

我爸看我四舅一，“刚才我打你也是太冲动，不过都是为了老人。我也想跟你说句话，你就只有这一个娘，她老了，不定活到哪一天，如果她忽然离开了，你良心会疼的。”

他们都不知姥娘今夜就要走了，还以为这钱不知拿到何年何月呢，所以老二老三不肯拿，说老四是老小，老人就该在他家养老，钱他们不。

我四舅呆呆地说：“大，你打吧。”

一说钱，那兄弟仨都不哭了，但都说着不拿钱的理由，说既然人跟着老四过，葬礼的钱都该老四，他们都分家分去了，钱不该拿。

我妈就给他们三个都打了，听说姥娘死了，他们很快就来了，抱住姥娘的尸就哭。

因为见了钱，四舅也忘了刚才挨的一顿打了，把钱往兜里一，梗着脖朝我妈说声：“大，不是我混，是他们太没人了，我恨他们。”

我妈帮老人铺好床，扶着她躺下，轻声说：“娘，您睡吧，你睡着了我们再走。”

他咬牙咒三个哥哥，“你们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三家人个个不得好死。”

姥娘不知觉到了什么还是不想说话了，她攥我的手闭上了睛。

毫无悬念，姥娘就这么睡过去了，在丑时，我去摸她的鼻息，她咽气了。

姥娘此刻像个木人一样，摇摇手说：“怪我怪我。娘累了，就想睡觉。四儿，你也去睡觉吧。铁，兰英，香香，这都半夜了，你三回家吧。”



我也坐到她床沿，拉着她枯的手哽咽：“姥娘，我们守着你。”

四舅对着姥娘的尸哈哈大笑，“娘，你睁开看看吧，这就是你养的好儿，你死了他们都不肯替你送终啊……”

这样一来，老大老二老三成同盟了，老四自己孤立无援。

要知，老人殡儿活着不席那可是大逆不呀，会被天下人嘲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