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在离家两个街区的地方下了车。陌生人，还是个男人，殷勤的态度，总让人不得不生疑。她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自己误会这位先生了。她决定将糟如麻的思绪丢夜里，再不回。

不住谢，“真的很谢您的帮助…”

卡座上，林昭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卷积乌云的天空。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最终自天空坠落化为暴雨。

在关门的时候，他看到代表正与某人通电话，更让人惊讶的是，代表笑了，而且笑得很…真诚。

“这个时候居然还会下暴雨，真是罕见呢。”他也在隔窗观望，喃喃自语。然后转看向林昭，“不用担心，我送你回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今天是运气好，能够碰见你。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天天都这么运气好啊—所以能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那位顾先生与林昭的联系次数多了起来。大多数是询问一些关于她的作品的销售的事情。在聊完作品的事宜之后，他会和她多说一会儿话，大多数是从当天的天气开始，再过几天谈话的内容就变成了她生活中的见闻，他很安静，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讲，他在听。

他总是在众人簇拥中孤一人。

林昭放下手机，坐在对面状似专心致志对付盘里的炒饭的周尹一脸八卦地抬，

目送林昭离开后，顾仁成朝反方向走去，在停在拐角的一辆汽车前停留。金秘书下车打开车门，两人上车离开。

一瞬的接令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接下来的时间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度过。

“先把你的表情收一收再说，“周尹略带揶揄的接话，”话说回来，你的客一定是一个有光的人，因为他可

“别这样说我，人家只是我的一个客。“

金秘书是一名合格的秘书。这就意味着大多数时候他会保持缄默，完全照代表的指令行动。他对代表是敬佩的，甚至还有一些畏惧。代表很少笑，大多数是面对那些议员或在社场合的浮于表面的笑容。

“我能少许占用你一时间吗？”

“是这样的，你的画作也给我带来了新的客，我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到答谢你的方法，又没有联系你的方式，所以今天才…有些唐突了。”

代表的行动从来都是有目的的。这是他跟随代表七年最敬佩也是最畏惧代表的地方。

“顾先生，好久不见。”林昭不确定来者的意图，礼貌X的回答。

也许是对方的语气与措辞态度中的诚恳，亦或者是他本就有一轻而易举诱使人照他的想法行动的能力，林昭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林昭小，这位与代表的关系可不是从一个月前的画展才开始的，那些隐秘的时间，是他这个外人无权打听也无法揣测的。

“走吧，我正好在附近办事，车就在附近。”他笑得很温和。

“代表，”金秘书将手上的文件双手递上，“这是我们集团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秋末冬初，这个时令的特产就是名为雨，实际上被叫作雪的东西。林昭手上提着画框，虽然手臂已经酸涩，但里是满满的笑意。“多亏了那幅被卖去的画，母亲终于不用再待在地下室了。”

林昭的胡思想成功地屏蔽了正在呼唤她的声音。“你好”，对方低沉的声音透惊喜，“好久不见。”

“啧啧啧，看这样的表情，还真是十分少见呢，说吧，我是不是快要给你买礼了？“

林昭抬，对方大的影此刻就在她前面，撑着伞，即使是在路灯这个随可见的光照下，他像雕塑般的廓也一览无余。

她私下里曾经向相熟的中间人打听过顾先生的名字，得到的答案令人失望。总而言之，他像是从天而降，突然现的人。

顾仁成接过，随手放到一边，看向金秘书，“成旭，有件事情需要你去确认一下：会长的固定支是否已经汇到账里。”

代表活得太辛苦了，他的世界与心门可能很久没有向外人敞开过吧。

林昭从他手中接过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对方接笔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覆上了林昭的手。

“不用谢”，见林昭起致谢，顾仁成也随着起，“我才是要谢林昭小，希望我们将来还能继续合作。“

金秘书，“是，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