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在十月。

“钢铁，怎么样要摸摸看吗？”

……

白烨以为他和安德鲁之前有过节，但后来分别跟两人通电话询问这事儿时却收到了内容惊人一致乎意料的回答。

当时的他没能理解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直到不久之后，他经历许多，见识许多，想起许多才真正明白，有很多东西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曾知晓也许会更好。

“如果哪天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要去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轻声念叨，似是在很认真的叮嘱，“千万……别跟过来，忘记就好。”

“钢铁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漫威的电影。”

但是……丢下安德鲁不什么的，他扪心自问，不到。

探寻真相未必会幸福，互相理解未必能共存，杀意未必来源于恶意。

“骗鬼，你还不如直接说自己是托尼·史塔克呢。”

另外，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一天恰好还是安德鲁满二十六岁生日——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白烨从安德鲁本人那里亲得知的就是了。

但他的打算落空了，屋里没人回应，他反复敲了好几遍，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心说是不是安德鲁已经睡了，就想着先回家等明天再来送，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快递到货，送件员通知他下楼跑一趟。

自从关系得到缓和以来，他在两人独时一直这般称呼自己，用他本人的说法就是“听起来很可”。

他们说，并不是闹过矛盾或讨厌喜之类的问题，只是凭觉就知，自己跟这个人绝对合不来，仅此而已。

这期间白夭夭过来串过一次门，安德鲁刚好也在他家客，白烨很积极地介绍他们认识，不过不知是安德鲁的打扮太过个还是因为白夭夭是方越明的媳妇，总之这两人初见时对彼此的态度都很微妙，打量过对方互相招呼后就没了下文，说不上恶劣，但也不冷不的。

那人没有打伞，只是着遮住半张脸的连衣帽，即便如此，一晃而过的熟悉绷带还是让白烨一就认了对方的份。

“……也就这地方能看你确实年纪不小了……”

事发前三个小时——

整理衣柜的时候翻来然后猛然想起自己也还有一衣服在对方那里，为了换回来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这附近没有驿站，小区不刷卡没法，白烨不想隔天再跑一次，也不愿给快递小哥添麻烦，就撑上伞下楼取包裹。

“诶？”对方走老远白烨才回过神，转去瞧，只瞅见一个黑的背影。

穿过第五个红绿灯，黑的背影消失在拉起黄警戒线的岔，白烨走近了些发现，这里是一建筑工地，拆

即便这个选择，也许不是对方所期望的模样。

矛盾与异常纠错盘绕，引着人们不断往渊坠落。

和快递小哥谢后，他往住宅楼走，却在雨幕中与一人肩而过。

就这样聊到最后不约而同地岔开了话题，安德鲁继续锲而不舍地行蹩脚的偷听，白烨也不再随他去。

“那是谁？”

白烨敲响了隔屋的大门，目的是为了归还之前一直存放在他这里后来被遗忘了的、安德鲁的衣服。

“他搞什么呢？疯了是不是……”下这么大的雨却不打伞，不用想也知肯定会冒，与生俱来就心的让他没法对瞎折腾自己的邻居坐视不理，胳膊下夹着包裹赶追了过去。

他甚至产生了某错觉，现在走在前面的影并不是活人，而是雨夜中的亡魂。

安德鲁盯着那一碗红彤彤的汤觉嗓冒烟，赶拿起从便利店买来的罐装咖啡往嘴里，“……说真的，小白，你到底是什么构造？”

很突然的，白烨想起了有一次安德鲁听他弹完曲后，对他说过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上门寻找安德鲁，以往都是安德鲁喜往他家跑，一待就几个小时，他还从来没过这间就相隔了一堵墙的房，想着今儿能一睹其容，不免有些好奇。

安德鲁的步伐不同于以往他俩一块散步回家的时候，快得有些不正常，白烨在后面连走带跑追了好一阵儿，是没把两人之间的间距拉近多少不说，反而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他想过喊两嗓，但就这目测远了快半条街的距离加上雨声就算拿个大喇叭到吆喝都未必能听真切，若不是因为夜街边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俩一前一后走着，他早就在不知第几个路就把人追丢了。

那天是个与往常无甚差异的夜晚，唯一的区别只有下着暴雨。

所以现在就是“那个时候”吗……白烨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