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目看着前的徽章，不由叹了气。

该回家了。

“总指挥！第二磁炮……失守了！”检测员红着睛喊。

“动光甲师，清扫航残片！通知各区域人员立即二级区域，人员集合后三级区域开始温排压，一百二十秒后脱离基地！”拉尔转过，随手扶住没有站稳的beta传讯员，并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叮嘱：“固定好安全栓。”

“执行命令，军人们。”总指挥得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个异乡客。

拉尔眉一皱：“你在喝酒？”

“咣！”拉尔狠狠捶向金属墙面，仅仅一拳还不够发他心中的怒火。就在他捶墙的同时，对接在指挥中心尾的空间站被弹击中，大的爆炸波及了他们所小行星的每一个角落，设备悉数闸，短暂的黑暗过后，室内又重新恢复了光明。爆炸的空间站迸发无数白的电火，这些光芒被小行星微弱的引力相，改变了轨迹，残光划的瑰丽弧度，宛如一座迷你版的星璇瀑布，映了拉尔的瞳孔。

“这里好他妈恐怖啊！到都是没完没了的虫！这阵仗，能赢吗？！”解刀似有退意。

这时，总旗舰恢复了重力系统。拉尔贴着墙了下来，走向了舰长椅。

如果第五磁炮也失守的话，战事将变得极为惨烈。亡齿寒，总旗舰舰群迟早要与虫族正面一战。将官们也懂这个理，但他们依然对自己的决策产生了迟疑。果然，还是缺乏信任。拉尔目视着前方的屏幕，指在扶手上一下下敲着。

“……”

“哎呦，她把你给挂了。”赤焰用煽风火的语气说。

他恍惚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

耳麦发嘈杂的声音，拉尔下作战服背后的排压阀，将自己暂时固定在墙上，然后将通讯系统改为骨导传声模式。

“一二零一千。”拉尔简洁地答。

通讯中断，留下表情微妙的拉尔。

“前往第五磁炮。牵掣住虫。”拉尔估算了一下加上自己后总旗舰的整战斗力，决定率军前往中枢纽。

“不喝酒怎么放松？”

因为年轻吗？不，源不在这里。

“废了一个空间站，没事。”

“你别——”

指挥室内的人动作慢了半拍，显然对这项命令产生了迟疑。

总旗舰亲自上阵作战？

“守住西南监控站，就能赢。”拉尔说。

——他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是！”

“啊……是！”Beta脸一红，有些受若惊地坐回座位。待到作战服背后的安全栓与座椅牢牢固定住后，她悄悄偏过，看向总指挥。

“我们这里还能四个小队过去。”解刀不暇思索地说。

一个为他过去所不齿的、渺小而脆弱的人类。

“总之你先把自己保护好喽，你要是了意外我可就回不了星盟了。咕嘟嘟……”

不偏不倚正好是四个小队吗……这四个小队既解了燃眉之急，又不会破坏整作战平衡。该说她是误打误撞，还是确实有着军事天赋呢……拉尔坐在舰长椅上，默默想。

己，便越发现自己的懦弱。

更绝望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痛苦与彷徨。他想要呐喊声，但惯的压抑让他发不任何声音。

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可以。”旗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拉尔瞥了舷窗，说：“你在前线，比我更清楚当前的局势。你来调度就好。”

“……喂喂！听得到吗？！第一磁炮失守了！你们那里没事吧！”解刀的声音响起。

压在心的沉重情慢慢消，了下方实的盔甲。

“你派人去了吗？”

他不再是那个毫无情的少年，他的心里有了太多的牵挂。这些牵挂将他割裂，将他分解成无数块。如今，他既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他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

一百二十秒后，指挥中心重力系统关闭。二级区域与位于中心的一级区域相脱离，甲板放下，舰桥升起，变成一艘艘护卫舰。而为一级区域的梭型指挥中心先是下沉，与驻在地底狭长的综合作战区相桥接，成为了旗舰的舰。总旗舰开始缓慢爬升，与此同时，清扫完航的光甲师有序归位，守在护卫舰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