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的代价是凌晨三点别墅上下灯火通明，乔家的私人医生连夜赶来看诊。医生回去时把乔重歌暗自叫到一旁，打了好几圈太极最终劝戒了乔小少爷几句：“您好歹也注意着点，他原本就ti质特殊，您还这样折腾他，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我都知dao了，你别告诉我爸妈就行。”

先兆liu产，虽然也不算太大的病症，可怀yun时落红到底是怪吓人的，尤其是白天还不知疲倦般地放肆了几回。文简素憋着自己在被窝里半晌不吭声，即便是私人医生，让别人知dao这些事也太过羞耻了。乔重歌唤了好久他才冒chutou，说：“我要不还是回自己家去住吧。”

“这也是你自己家啊，”乔重歌黏着文简素腻歪，“他只说注意点，又没说不许。”

公司放了年假，乔重歌也终于腾chu时间和文简素一起置办新年。

商场里的新年歌曲不断回放，原本淡薄的年味也在热闹的购置年货中变得红火起来。清点年货的时候，文简素发现了好多不属于过年的东西。

一tao翡翠首饰，款式像是服务于中年人的，还有一tao高档护肤品、山参、蜂mi、燕窝……都是礼盒的样式。

“这些是你回家的时候要给……何阿姨的吗？”

“是要准备见家长的礼wu呀，”乔重歌dao，“过年了你不带我去见见你妈妈吗？”

乔重歌星子般明媚灿烂的yan睛里充满了期待，文简素难以拒绝。

乔重歌见家长的提前三天，文简素提了一些年货回了趟家。

文英见他只一个人来，脸se便差极了。文简素手上成箱摆摞的年货文英一只手也不帮，就yan见着文简素自己提搬到拥挤的小储wu室，自顾自坐在老旧的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文简素洗了个苹果，削净了pi切好块端到茶几上，垂着yan睛听了半晌电视，斟酌着遣词，说dao：“妈，今年过年我想带个对象来看您。”

文英yan睛亮了亮，“是那个程老师吗？怎么今天不带来呢？也对，家里这么luan让人家看了笑话，人家什么时候过来？明天还是后天，我得提前收拾下家里。”

文英多久没这么高兴了，文简素都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他太久没见过他的母亲对他好好笑一次了。

“不是程老师，”文简素ying下心打碎了母亲最后的零星慈爱，“是我们学校的校董，是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学弟。”

“什么？！”

年岁已久的大理石茶几上磕破了几dao可怖的裂痕，文英的手拍在上面砰砰作响，文简素跪在冰凉的石灰地上，低着tou听文英哭诉这些年的辛酸苦楚。

那些裂痕是莫建军jing1神疾病发作时失去控制砸坏的，还伴随着几次把母亲和他的tou撞在上面的家暴，文英细数着从她和莫建军结婚起就遭受的zhongzhong折磨，她为了文简素隐忍不发，终于在文简素考进省会城市的省实验后才和莫建军离了婚。

文简素清晰地记得，文英是怎么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倾诉莫建军的恶行，怨恨、怒怼着告诉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早就和莫建军离婚了！所以他不敢惹文英不高兴，不敢让文英生气，虽然成效并不显着。文简素的内心早已shenshen埋下了一颗zhong子：他愧对于文英，是他让文英受尽折磨，是他让文英多和莫建军生活了十五年。

“我以为我熬chutou了，我终于摆脱了你那个死爹，可是我没想到啊，你这个孽zhong也不放过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文英歇斯底里地将一盘盛着瓜子pi的骨瓷盘摔到文简素tou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shen上摔去，“你从小到大，我动过你一个指tou吗？你说！我打过你没有？我都不提别人家的父母都怎么打骂孩子，连你那个死爹还不是三天两顿的教育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gen指tou我都不舍得打你，你就长成这个混账样子！我怎么这么失败？我教育chu来的儿子，会这么失败？！是莫建军当时开车没有把你一起碰死，留着你来气死我！”

文英拿了扫地的笤帚声泪俱下地控诉文简素的罪孽，木gun打在卫衣下的后背上，次次闷响。

“你就应该和莫建军死在那场车祸里，你为什么非要醒过来呢？你为什么不能像你那个死爹一样，死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