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到底，他不该去怨程老师，一切还是乔重歌作的祟。他甚至不该去怨乔重歌，是他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是他自己沉沦在乔重歌心布置好的陷阱里，被层层织的网包裹，忘不思蜀。当迫自己走来，却发现这些糖已经黏上了渗了血，丝剥离如此痛苦，但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无论是自投罗网还是亡羊补牢，无法去恨任何人。他犹豫不决，畏惧不前，他最终逃脱，后悔莫及，他死不悔改，痛彻心扉。

文简素觉耳边都有雷声炸起了，一时无语凝噎。难怪……难怪程老师第一次看见乔重歌就面苍白落荒而逃，而第二次约会接到的那个电话，大概也是乔重歌打的，警告了她，或者告诉了她将那段往事跟自己说了，所以程老师才那么张的要逃离。

“他应该告诉过你，我……就是那段时间的时候，我就是靠这个药才稍微好一。那个药治胃病、呕吐都是很好的，我见你好多天都不舒服了。”

如果没有乔重歌，他或许真的可以和程老师成为夫妻，即便他们之前已经有了那么多不好的回忆，可程老师依旧没有趁他去卫生间而自己离开，反而耐心的等他回来，还跟他讲了一个药名。

文简素一时克制不住皱了眉，“你说什么？”她这算什么意思，突然就说不合适，突然又说回心转意。如果不是当初程老师当着母亲的面贸然离开，文英不会在大广众下骂的他狗血，他也不会那么明确发现自己的心意，现在他清醒又克制的将乔重歌走，还没有适应内心的缺失。而程老师，虽然算不上始作俑者却也能作为一个导火线，居然说还是想和自己在一起？

他还没缓过神，就又接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

服务生此刻端上来好的菜品，文简素和程老师都没有胃再吃，文简素甚至看见令人垂涎滴的饱和度很的橙红荤菜，觉今天早上的饭已经到嗓里了，他忍着不适才没在程老师面前作呕。

文简素不忍心告诉她，其实乔重歌什么都没告诉过他。或许也是为了女孩的名声吧，知的人越少越好。可程老师现在什么都自爆给他了，文简素也只好装作都明白的意思。所谓的“那段时间”，联想一下乔重歌手的对象，应该是程老师中招了，才会被乔重歌拿住曾经不光彩的肋。

我不知。”

“那……文老师，我……我想问你，”程老师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如果我说，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你还会同意吗？”

“小素，你快来A市一趟，一定要来。”

文简素心如鼓擂，不会吧……明明每次都有吃药的……应该只是普通的胃病，只是因为最近又恢复了以前敷衍的饭菜才会这样的，一定不是怀……

他知自己不该去怨恨一个无辜的女孩，可如果程老师当初便就这样顺利和他往下去，他不会验到和乔重歌共的好，现在也不会如此艰难而后悔的弥补自己失去他的空白。

文简素站起，扯一个礼貌而僵的笑容：“没事的程老师，我没想过拿这件事去张扬。但是，我现在还是想说一句，我们不合适。不是因为你曾经过什么，是我现在发现，我是真的不愿意欺骗自己了。”有乔重歌在的日，让他过得太舒心了，由奢俭难，敷衍将就，得过且过没有任何生活趣味只有为了生存为了别人而压抑的日，他再也回不去了。

程老师垂着看手中的玻璃杯，淡淡：“我知这个要求肯定很过分，但是我只是想，你可能是在明河这边唯一知那件事的人了，如果你不想要我，我也不怨你。但是，我想请你，不要把那件事说去，我们可以一个等价换，我不会把你和男人往过的事散播，你也不要把我曾经被乔筠生的包养的事往外说，从此我也不会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