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前纪清河已经给他开放了总控室权力，不需要识别份就能来，节省了他的时间。

兰斯佩德哀伤地看着纪有仪，碰她额上隐约闪现的六芒星，“从时间里活着走来的，是我泽尔琅未来的双皇。”

至于卡纳，他心绪已神游许久，碗里的饭一没动，用筷挑空气吃竟也吃得温文得。自刚刚纪清河的“人类清零”计划像银河联摊开后，卡纳就锐地发现了他和纪清河对“人类清零”的概念并不相同。

Adam和Eve更是屏声敛息，小小地扒着饭。无论这对双使用什么咀嚼方式，他们都嫌自己发的声音太大了。

谁知纪清河当初对那帮普缇纳暴的叛军，是不是也说了这类型的话。

隐隐约约间，记忆里的诺尔，他的母亲又站在他床边，轻声细语：“艾恩，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东西变了，只是人类被蒙蔽了双，对潜在发生的变无所察觉。”

他也跟着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替Adam拭嘴角的菜渍。这副温温柔柔的无害模样，总是令卡纳发寒。

“咔嗒！”

“当然了，你甚至还很关心我，或者说是在关心艾恩，试图将他的X人机甲修理好呢！”卡纳暗暗地在心里讽刺他，又淡然地离开，说：“谢谢，那我就放心了。”

仍在星舰客厅里用餐的四个人都沉默不语。

事情的发展方向现了明显的轨迹偏离。

这“我们之间可是朋友啊”“我不会害你”的谎话，也就只有单纯的艾恩察觉不到话里话外的威胁，选择相信了。

“但此刻拥有主导权的可是我啊，才不是那个笨。”卡纳喃喃自语，飞快又轻手轻脚地穿梭在星舰中，最后拉开星舰总控室的门。

但新人类究竟是什么怪他还没搞懂呢！何况看纪清河的情况，他也没打算如实相告。

纪有仪被这段秘闻震撼得许久没回过神，嘴轻轻龛动了几下才说：“那……我和哥哥是怎么活下来的？”

二十三年前变什么的，卡纳并不关心。

清澈的河，最看不。

新生？

他只在乎门下的东西，能否实现艾恩的愿望。

纪有仪思虑片刻，“难跟空间不一样吗？”

纪清河注意到了他们的不自然，护地夹菜过去，得到的是他们礼貌又疏离回应，于是便不再发话。

“我们不是同伴么？”纪清河收起餐巾，看着卡纳笑说：“你放心好了，我可没有杀害同伴的癖好。”

为这一刻，他等了许久。

“你会脱胎换骨，在这片土地上获得新生。当然，艾恩也不会消失。”纪清河简短地说完后，又显锋芒，“你在害怕什么？”

卡纳放下碗筷，说：“人类终结的那一刻，我会在哪里？”

“空间变化的是空间，时间里变化的是时间。所有被空间吞噬掉的生都在里面死于无法长生。包括你的父亲，你的臣民。年幼的年少，年少的年老，年老的死去亦或重回年幼，如此循环往复，直至短暂的生命被消耗殆尽。更可笑的是，在这场时间里的征战中，泽尔琅终于成了最后的赢家……”

“你有想过时间是什么样的吗？”兰斯佩德抬，直勾勾地纪有仪问。

卡纳伸手去拉开主机门。

”兰斯佩德虚晃了一下形，“时间突然从泽尔琅研究基地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扩张，最终吞噬掉包括在地球第一轨行反攻的泽尔琅星舰。

纪清河厌恶的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类，而他厌恶的——是银河联。原以为他们俩个是同伴，现在看来不过是同恶共济了一段路。

他踏门后又往回看了一，悚然对上纪清河的眸光。卡纳愣怔片刻，压抑着凌的呼声离开。

兰斯佩德直言不讳：“冰封。”

虚拟粒碰撞纪有仪的额，酥酥麻麻一片。

成为跟Eve、Adam一样的新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