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尤妮为银河联星网系统，每bit存储的信息金量都不可估量，一旦她情用事将自己格式化，人类所建立起的现代文明、星际文明都将毁于一旦……”

他远远看着打起黑伞，在雪地上留下痕迹的背影，关上温室的门，回到独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中。

苏长留对上纪清河似笑非笑的神一噎，“我总不可能一直为这件事颓废下去吧？”他不想再将话题继续下去，转说：“你挑好了吗？”

他穿梭在柔和的光中，穿过石楠与丛，偶尔抚摸萼，神闲气定，不慌不忙，仿佛冬日赏就是他今天到这的主要目的。

苏长留躺在一边的沙发上，透过上的玻璃盯着飘落而下的雪，轻轻地说：“所以我们不会让她死。”

最后，他握着一把散落的装到袋里，问苏长留：“是不是因为你们见不得她获得永生？”

纪清河指向一朵泛灰的重月季，“就这个吧，我想成灰烬红看看。”

“看得来，苏老师对这件事很是内疚。”纪清河绑好香，继续接话说，“不过这算不上什么问题，因为在不久之后，你们会重新把她当成一位普通AI。或者说，苏老师你们其实已经抚平创伤了不是吗？”

很快，下一秒纪清河就轻飘飘地碎了他的梦。

“我猜想银河联给的答案是‘是’，不然也不会剥离她的情芯片，废毁‘梦的终端’程序。可作为人后的尤妮，也就成为了一个不可控的因素，毕竟没有人能控自己的情绪，不是吗？

“更何况，作为电机械的尤妮一旦明白了生死，芯片电路还需要行泼、焊锡的作来致使它短路吗？作为长生者的她该如何接受亲朋故友的死亡？也许在银河联的诸位长官们死后，她自己就会启动格式化程序来杀死自己了。这自杀行为，指不定后世史书还会将其记载为‘短路’。

如果这就是答案，那会不会太过敷衍了？

“行，”苏长留一边打包一边碎嘴，“你们研究院是不是真改行了？不剖解老鼠兔青蛙，来研究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八年前年初，末冬时降的一场普普通通的小雪，没什么人会觉得它寒若凛冬，只会期待雪后，天什么时候

“但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她不是人。”

在苏长留质疑的神下，纪清河沉一声，迟疑：“的确，仅是‘永生’这一说服了还不够，若是再加上‘自毁’呢？终有一天，尤妮会成为人类世界的标志，以摄像为媒介的睛会清晰地记录人类历史。

“好。”纪清河起，在斑驳氤氲的温室中闲逛。

纪清河笑而不语，将拎在手里就此告辞。

苏长留和银河联的各位长官并不知晓，纪清河在那之后没有着急回到温的星舰上，苏长留借给他的伞也消失在了校园广场……

“这的，但凡有的，你想要的，就没有我给不起的。你去猜吧，为什么银河联会全票通过这件事。”

微风拂过，雪絮轻舞。

苏长留笑两声，小声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纪清河顿了顿，“一个会梦的仿生人是人吗？

“生死相依，不会让她死，也意味着你们不会让她活。”

苏长留“哟”了一声，耳朵竖起，“改行了？我就说研究院对你而言简直是屈才，林业局才是正啊，你要是来林业局那得造福多少人呐……”

“苏老师真是抬举我了，”纪清河笑说，“不过苏老师想听，我就边赏边想，给你编个好听的理由来怎样？要是苏老师听得兴，不如送我两包月季？”

“苏老师误会了，他们给了我新课题，我想结合来研究。”

苏长留见外落雪，还顺便借了把伞给他，“年轻人脚利索，就是不怕得病喽～”

面苦涩，“天机……不可，何况凭你的智商来看，也不难推测来吧？”

苏长留扬起傲的颅，“林业局也没那么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