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来找我的话，麻烦千万和他说我最近天天逃课。”

赵小满不理解但尊重，表示OK保证不漏一个字。

盛青杄到班长那讲自己去学画后，大摇大摆离开了班级。出校门其实不容易，非特殊情况需要班主任签字才能离校。但盛白杄想出去很简单。

他把校服和帽子扔自行车里，直接从大门走了。

门卫室里没一个保安拦他。

这还多亏了萌中学子大都遵守校规，没几个男生像盛白杄这样留长头发，而萌中这些年招了不少年轻教师，盛白杄逃课的点又是在晚自习期间老师回家最多的时间段，他个高腿长，完全没有大多逃课学生会有的心虚感，很容易让人怀疑是老师。

可他长相有些太年轻，第一次出校门时差点被拦住。当时盛白杄都做好回学校找个角落待着的准备，结果来了个女老师，看上去像刚毕业才工作，问他：“你是？”

盛白杄淡定道：“你是教高二的吗？”

“对，我带高二化学。”

“抱歉，我应该是认错了，我教高一语文。”

从此盛白杄在保安那获得通行自由权。

学校附近有家奶茶店，可以在里面坐很长时间。盛白杄逃课期间就进去点杯果茶，然后在店里画画，待时间长了他就再点一杯。

晚上回家的时间自然很晚，基本上回去时盛青杄都已经洗漱完关上了房门。

盛白杄怕时间久了，他做的事被班主任发现告诉爸妈，万一爸妈一气之下让他回涟海就都完蛋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得推盛青杄一把。

于是他半开玩笑的和爸妈说，他和哥哥在吵架，他要吓唬哥哥说自己要回涟海，让爸妈帮忙一起撒谎，爸妈逗他几句就答应了下来。姥姥姥爷两个人他也搞定了。甚至谨慎起见，他特意给小妹的儿童手机打电话，让小妹也帮帮忙。

万事俱备，就待盛白杄开这个口了。

在某天他慢悠悠往家走，看到自家那栋楼下盛青杄身影时，知道该提起鱼竿了。

“对不起……哥哥，下个月我要回涟海了。在萌城我好像只会给哥哥添很多麻烦，学习、生活还有……感情，对不起。”

是咬钩，还是回到水底。

岸上的风景很美，美丽的鲛人，请不要再把自己困在那一成不变的小水塘里。

盛白杄等着、等着。

桃树上没有被小区居民摘走的果子散发出桃肉清香，月光拂过浓密树叶，撒在水塘上，美丽的鲛人抬起头，月光与盛在他眼中的池水相遇，折射出一颗颗晶莹的晶石。他手腕处缠着红色的鱼线，他自己在上面系上了结，红鱼线的另一端是他的弟弟。

“不要回去。”

栽种在围墙边上的一排桃树里，有颗桃子熟了。

盛青杄把自己的手送到他虚握的手中：“我想说，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我在几天前才想明白这件事，说出来已经迟太久了，如果、如果你还愿意，能不能留在这里，让我得到你的原谅。”

这像是被装满幸福的储藏罐砸中脑袋，盛白杄第一反应是疼，疼过之后在想，我是不是被砸晕了：“哥，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