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盛白杄闻到桂花味就会坠入欲海……又或者假设他能忘掉盛白杄、他永远不见盛白杄，可这样还有什么意义？不能在一起是不愿伤害家人，难道单方面断绝和盛白杄的关系后，他就不会伤害家人吗？一个温暖的家，团圆时将一直有个空位……对所有爱着他们的亲人而言这太残酷了，尤其是盛白杄。

他不能做到这种程度上，与其这样还不如在一起，只要瞒得住……

盛青杄出神的想这些，连盛白杄醒来看了他许久都没注意到。他眼圈红的很美，如同画家在得意作品上精心添加了诱人的颜色。

这双眼，盛青杄接吻时，被抚摸、撞击时，乃至释放时都是湿漉漉的。

现在这双眼睛恢复清明，但因为盛青杄在发呆，给盛白杄一种失落的假象。

盛白杄以为他又在处于无尽自责和反省之中，摸了摸盛青杄头发，盛青杄望向他。

“要我忘掉吗？”

盛青杄正在脑袋里试验他方才大胆假设的可行性。若是在一起，瞒爸妈瞒到该结婚的年龄后又会很麻烦，总不能兄弟两个人都出柜，或者都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就算爸妈好不容易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时间久了，他们俩在一起居住，爸妈肯定要怀疑。但仔细想想，盛青杄对这个猜想又有些否定，这个世界应该很少有人怀疑一对兄弟有情爱关系，顶多觉得是互相扶持着生活……

“嗯，忘掉吧。”空想太虚，还需要数据。盛青杄觉着自己得调研一番，总不能没有任何依据就和盛白杄在一起，这对盛白杄太不负责了。

盛白杄就给盛青杄揉了会腰，可揉着揉着，他把头抵在盛青杄胸前。而后盛青杄听到自己胸腔那里传来声：“哥，这样没意思。”

再等等，我得对你负责。盛青杄没有回他任何话。

中午吃饭，姥姥姥爷脸色还很冷，岳不尚在处理好月考事后，昨天傍晚就给姥爷打电话，告诉了盛白杄打人和缺考的事。

姥爷，人民老教师，岳不尚甚至都是他的学生，当即脸被打的啪啪乱响，岳不尚还在电话里讲什么“老师，我帮你盯好这小子”。

老师什么老师，这种时候喊什么老师，喊何老头何大爷姥爷的脸都没那么肿。

奈何姥姥姥爷都不是动手打孩子的人，老两口从带自己娃到带娃的娃都是一套手段——

盛白杄听姥姥声泪俱下谈及从祖姥姥祖姥爷起，到姥姥再到妈妈的悲惨童年青年史两小时，再谈及他们的乐于助人史两小时，最后实在讲的口干舌燥外加哭的有点饿，姥姥留了句“你怎么能打同学啊，难道是随了你姥爷那边坏根吗，咋好的不随随坏的”，而后端起了盛青杄做的蛋炒饭。

姥爷本就铁青的脸更加五彩斑斓，也不管自己肚子多饿，当即给盛白杄说自己学生时代如何勤奋好学如何侠肠义胆的光荣奋斗史，这就又讲了一个多小时。

如今临到中午，老两口气还没消下来。

午饭炖了鸡汤，姥爷夹起鸡心扔盛白杄碗里：“吃点心，补补心。”

姥姥又夹起个蘑菇扔盛白杄碗里：“吃个蘑菇，莫要故意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