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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路上盛白杄担心姥爷没意识叫救护车,顺便打了120。他不敢乱动姥爷,怕加重腿伤,只能等医护人员来。
“一木……还是一树啊?耽误你考试了……”姥爷直吸冷气,他打电话看到班主任三个字就按下去,也不清楚是哪个外孙的。
“一会救护车就到,”盛白杄看姥爷没穿袄,气还没喘顺,就拽过床边的厚衣服披在姥爷身上:“姥爷,你先忍一忍,再等几分钟。”
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县城小,救护车来的也快,盛白杄再次感谢这是个不大的城市。
连忙打开门,却是盛青杄倒在他身上。
“姥爷、姥爷怎么样……”大口喘气,明显刚剧烈运动过。
“谁让你回来的!”盛白杄吼他,第一次这样粗鲁对待哥哥。
盛青杄眼角沁出泪花,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累出的生理眼泪,还是被吼的。他推开盛白杄,去照看姥爷。
救护车很快来了。
两个人陪姥爷拍片挂号,下午两点才将一切安排好。
骨折,程度比较轻。但对于六十多岁的老人,疼的受不了很正常。
“哥,吃饭。”姥爷睡着后,盛白杄腾出空在县医院旁买了饭。
盛青杄小口小口吃起面。
“吃完在床上睡一觉。”病房三个床位,一个床位没人,另一个床位在他们来时正出去聚餐。
“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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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去睡,我看着姥爷。”
盛青杄重新低头吃自己的面。病房里只剩下姥爷的打鼾声。
“你不吃饭?”盛白杄坐在对面,一直看着盛青杄。
“等哥哥吃完。”
又只剩下姥爷的鼾声。
吃的差不多时,盛白杄帮他扔了餐具。然后走近他。
盛白杄轻轻揽着哥哥的脑袋:“我今天很凶。”
温柔的,想要把吼出来后欠下的温柔仔仔细细补上,再围上怎么也穿不破的用温柔做成的城墙。
“我很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丢下哥哥,一个人回家,以为这样既不耽误哥考试,还能照顾姥爷。我都没有替哥着想,哥也在担心姥爷,怎么会静心考试。我的哥哥是孝顺的孩子,我差点剥夺哥照顾姥爷的权利。哥,我今天又凶又过分。”
盛白杄感受到哥哥僵直的身体慢慢软下来,然后传来小小一声:“你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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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挠似的,盛白杄心里好痒。
“而且又凶又过分。”
狠狠“嗯”了声。
其实差点听不见,但盛白杄觉得,他哥就该狠狠怪他,不能这样,连怪他的声音都差点听不到。这是纵容自己,会惯的万一某天自己欺负哥哥,所以盛白杄放大了哥哥“嗯”的程度。
“不过也没有过分到不能原谅。看到哥哥累成那个样子,我很心疼,心疼到用错方法,竟然吼了哥哥。”
“下次……换种方法。”盛青杄不争气的心里尝到了点甜,他的弟弟是在心疼他。
“不会有下次了。哥哥,你不可以设想我还会胆敢再次自以为是,我不是那种一错再错的傻子。我很聪明的。”
“吃饭吧。再饿就真傻了。”
盛白杄明白,哥哥原谅自己了。
“怎么回的家?”他蹲下来,急切的扑进盛青杄怀里。要甜死了,哥就这么原谅了自己,就好像……不舍得怪自己。甜死了,一个星期都不能吃糖了,那些糖哪有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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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送我回来的,他要帮忙送姥爷去医院,我没让。”
“不能让,太麻烦老师了。”
“还给我钱,也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