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楷再次哑了声音，不再掩饰哭声，断断续续地和她歉：「对不起，安安……我真的不知我爸对你说了那话……」

「那还真是谢谢你替我着想。」

何安安对酒醉时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隔日照镜时双红，而杜盛楷就睡在她租屋的小沙发上。

「我记得，本来我提议要送你的时候你还拒绝我，说自己可以坐公车，但你走路飘成那样我本不敢放你一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计程车。」杜盛楷轻笑，话语中带了怀念，「不过幸好那时候有送你，你到家後又哭又闹，还求我不要留你独自一人，这被其他人看去你隔日肯定威名扫地。」

情绪随话语倾泻而，有光在眶辗转，「我不想哀叹世或谴责他人的不理解，只求活得问心无愧，可是那些黑暗仍然是我摆脱不了的东西，在每一个疲累的日、在每一个夜人静的时候，像恶梦纠缠着我。」

她不晓得杜盛楷是如何知当年他父亲对她说了什麽，可能是因为她今早不小心透些许，他回去询问父亲，又或者从谁那儿获知风声，但现在听着他哭着对她说抱歉，她心里非但没有释然的觉，反而更加难受。

她停顿了一下，续：「你也帮过我不少，好几次我东西不完你留下来陪我加班，你很严肃地问我为什麽不早求救，无益又拖慢度，我当时压力超大被你这麽一说差就要跟你吵起来，但你後来还是留下来陪我加班，最丢脸的一次是我忘年会时喝得烂醉，被你送回家。」

她哽咽，「所以你能想像你父亲对我说那些话时我是什麽心情吗？你若是知还会觉得我是因为冲动而离职的吗？」

过往如cHa0，一旦开启了源源不绝，尽确信杜盛楷已经相信了她的份，何安安仍没有停下述说，似乎无意识地想趁着他喝醉，也许明天就不记得了的机会把郁结在心的一切说。

「虽然我记不清当时的事，你也没有明说，但我那些私事大概就是那晚自己说来的，因为在那之後你就没再说过我要，或是嫌弃我什麽都亲力亲为，还有……为什麽就算被赞赏也仍经常觉得低人一等。杜盛楷，我说都不重要了，是因为我听多了那话，清楚你我都无力改变什麽，可是不代表我能一笑置之，每次都还是像x被刺了一刀那样疼痛。」

毕竟这一声声歉意能改变什麽呢？所有发生过的事已经在时间的洪中漂向远方，而她即使长大rEn，仍旧是被人遗弃、无所依靠的孤儿。

笑：「你嘴很坏是公认的事实，有时会直接酸言酸语有时会拐弯抹角骂人，但除此之外你人其实不错，能力无庸置疑，单位里的所有人常会请教你事情，到後期我们愈来愈熟你也对我有其他照顾，会吃的给我、传些莫名其妙的梗图等等，似乎不再仅止於同事关系，更是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