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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久了,半晌,他说:“我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坏损战机的负离子腥酸味让我安心。”
诺亚抿了抿唇,他觉得自己没有听懂杰森的意思。
补给舰停下来了。
机身自动切换成全透明模式,诺亚最先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深紫色的沙土。
是一种和人身上的瘀青很相像的颜色。
拉塞尔老师曾经告诉过他,交战区都是紫色的土,经过光束炮长久的轰炸,这种土上再也不能长出任何植物,本身也带上了强腐蚀性。
补给车自动跟在战机最后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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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诺亚眼角,他抬眼看过去,那道从头顶掠过的光痕笔直冲向了半空中的战舰。
战舰侧面的标志和他挂墙上的刺青一样,黑色的守护之翼。
敌军的炮弹离第一军团的战舰只差一掌的距离——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发紧,毛孔舒张,不到一秒的时间后,战舰外侧倏地撑开一张半透明的防护盾。
被防护盾拦住的炮弹如同被渔网兜住的鱼。
比他想象中的场面更为立体,空中战舰密密麻麻地射出一道道光束,还时不时朝地面开炮协助陆用战机;陆用战机则像数不清的蜘蛛一样,借助战舰坠下来的钢索,灵活地翻腾跳跃。
被炸毁的战舰一架叠着一架陨石一般掉下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机械腿,破损处还汩汩淌着烧黑的电水。
补给车内的隔音绝佳,诺亚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
他的手摸上车顶的开启按钮,想要听一听外面的声音,嗅一嗅杰森说的负离子腥酸味。
“哎,小子。”杰森朝他招了招手,“一旦你出去了元帅会砍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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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怔了怔,收回触在按钮上的手,改成趴着的姿势继续看向车外。
“那台蓝色的战机叫波塞冬。”杰森突然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诺亚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起这个,接着听他又道,“你哥在里面。”
诺亚诧异地看了看杰森,目光重新追逐上那架外形流畅的蓝色战机:“我以为司令官会在安全的地方看地图。”
杰森发出爽朗的笑声:“操控战机不影响他看地图,也不影响他指挥。”
“第一军团追随他的原因是他愿意和我们在一起,一起留在最危险的地方。不论处于什么环境,都保护我们、爱惜我们、安慰我们、尊重我们,以至奉召归主,所以我们也愿意保护他、爱惜他……”
诺亚抬了抬眉梢,听出来杰森叨叨的是结婚誓词。
还差一分钟到零点。
诺亚在这个抻不开腿也抬不起头的补给车里已经待了近六小时了。
此刻最让他感到神奇的是,这种情况下,他身旁的杰森居然睡得着觉,还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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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哈欠,注意到那些外形像蜘蛛一样的战机忽然齐刷刷停下了。
他立即抬头,发现半空中的战舰也不约而同地开始降落。
这几秒钟没有任何光束炮,白昼一样的夜倏然归于黯淡。
诡谲的寂静中,诺亚急忙推了杰森一把:“醒醒,它们是不是中病毒了?”
杰森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