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完又温存了一会儿，洗漱净之后便匆匆离开，独留凌止桑在房内怔怔地抚着绞痛未散的肚。他之前设想过勾引周锦，通过这方式打掉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如若不成，便在事后抓住机会，亲手除掉再嫁祸给。既然他不宜受，肯定也很难留住胎儿，他用此作为借便有机会瞒天过海。

“你可算醒了，觉怎么样？”

计划圆满完成，他果然顺利产。但存于内那么久的东西骤然消失，凌止桑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觉。他隐约到脊背发凉，森然的悔意笼罩在心，逐渐聚集成挥之不去的乌云。他不明白周锦那时为什么要笑，又为什么一句多余的原因都不问，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语焉不详的几句解释。

“孩……”

不！他不应该在！

周锦百般怜地扶过凌止桑的面颊：“都是我太冲动了，别多想，好好养伤。”

但对凌止桑来说，他浑然不知肚内育的是注定不能诞生的死胎，脐带随着月份生长，层层叠叠缠绕在他的脖上，只待数月后的某天榨咙里的最后一气，崭新地降临在世间。

他明明对这个孩的命运一清二楚，但表现得一切如常，连安胎药也和普通的药方别无二致。他执意要这个孩落在凌止桑的里，又漠不关心他的生死，周锦越看越觉得扑朔迷离。

“你竟恨我至此。”

凌止桑从徒然的松懈中清醒过来。必须行动了。他潜意识中甚至拒绝使用“杀”这个字，唯有眠自己这只是剥离掉上冗余的毒，他才能下的去手。凌止桑半生窝卑怯，这是他人生的最残忍的决定。

“他……我们以后还会有的。”周锦语带悲伤。

他不知，在他倒在血泊里昏厥的时候，周锦看着他，自嘲地勾起角：

凌止桑尽力摒弃所有杂念，攥拳，猛地冲向屋内的方桌。肚直直地撞在尖角上，顿时，蚀骨的痛楚让凌止桑前天旋地转，但他还不能倒下。凌止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回床，下血如注，濡底蓄积在被褥上。他咬牙关，忍痛呼叫门监他的守卫来通报。

“救命啊！我肚好疼！快叫医生！”

他居然将责任一把揽过？！凌止桑更加看不懂周锦为何格变化如此之大。的病痛让他不能支撑清醒太长时间，勉喝了药之后，凌止桑又陷沉睡，只能在梦中思考这一切的缘由。

计划的第二步失败了，凌止桑却不由自主的窃喜，他缓缓摸着腹，奔腾不息的血在掌下冲击淌。真好啊，他还在。

还没等他刻意诱惑，周锦就提前一步他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凌止桑应该兴的，可是在激烈的中，他的心陡然升起一恐惧，好像有母的本能驱使着他保护胎儿，害怕那个小生命真的因此消逝。结束时也没有如他之前所愿，虽然过程中凌止桑痛不生，但似乎并没有羸弱到如此不堪一击。

哄着他，待他就如同照顾普通妇一般，温柔到简直令凌止桑骨悚然。

“刚刚……就这样了……孩、救救孩……”凌止桑不知周锦究竟看见了多少，他只能着照原计划继续编下去。周锦立刻吩咐侍卫去请医生，神却并不急切。他站在床边，居临下地俯视着凌止桑。

而这时，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却推门而。

再次睁开，凌止桑仍然能到五脏六腑在腔内碾压般的疼痛，来不及考虑那些，他嗓音嘶哑：

疼到失去意识之前，凌止桑最后看见的是周锦似笑非笑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