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玉思忖了片刻。她梦到自己回到中参加模拟考试，那次她发挥得不错，但还是被顾恩旭甩了近三十分。周六放学她拿着成绩单去医院探望母亲，告诉她自己这次一模考了段二。但妈妈对她的成绩并不关心，只问她宝宝考得怎么样。

“我妈妈不喜我画画。”楚白玉轻描淡写地概括了所有情绪。

“真。”徐堇叹，“白玉，你为什么没考虑读艺术专业？真是太可惜了。”

母亲笑了起来，苍白的脸颊透淡淡的红，像天盛开的杜鹃，明媚极了。“真好，你回去替我夸夸宝宝。”妈妈说。

，我没那么厉害。”楚白玉连忙摆手。

一副命题大海的油画。

第四次就诊，楚白玉推开房门，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俆堇，又见面了。”

她瞬间心如止。

直到母亲过世，她反而有一松了气的觉。

“还记得梦的内容吗？”

前十年她一直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母亲生病住院，反倒成了她们最亲密的时光，一有空她便去医院探望母亲，但母亲总是看着窗外，并不很想见她。

她在志愿填报上填满了外省，几乎狼狈地逃离这座城市。说是外省，其实也不过两小时车程。顾恩旭爸妈给他买了车，他们有时候会周末回去，但她也只站在门外看一母亲罢了。

考结束，继父给她买了一条奢侈品牌的裙当毕业礼，弟弟亲手了张贺卡祝她前程似锦，她忍不住期待跑到医院见妈妈。

“总会梦。”

“最近睡得好吗？”俆堇微笑回应。

“我想你仍是渴望母的。”俆堇一语破。

班里二十几名吧，她糊地回复。他们班总共也才三十名学生。

“或许吧。”楚白玉平淡。她原以为自己早已释怀，原来直到最后她还是希望母亲能夸奖她一句，却徒留她在过去，画地为牢。

“她走得太急，我快不记得她了。”楚白玉眉微皱，有些苦恼的样。

“是啊，但也多亏她的持我才能遇见斯行。”楚白玉浅笑。

“我手机里好像有存图，我给你找找。”楚白玉地盯着手机，试图缓解面的燥。

“老严从不轻易夸人，他这么说肯定是真的了。你不知他有多宝贝你那副画，我和我丈夫至今没见过。”

“我想一想……”

“看来伯母没有老严有光。”

“能跟我说说你的母亲吗？”俆堇目光真挚地看着她。

整幅画彩明亮，云朵像草莓味的棉糖，粉的夕照耀在波澜的海面上，就像恋中少女浪漫又变幻无常的心情。

她不记得自己是以什么情绪醒过来的，她摸了摸脸颊，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