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很快安静下来，唐停下一抬：“解开。”

三年前，谢蕴从自以为是的死亡里被人生生唤醒，她睁不开睛，能听见的只有缥缈模糊，仿佛来自于天际的声音，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茫然充斥着大脑。

当然要救，她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如何能不尝试？

谢蕴应了一声，随即银针落下，困倦涌上来，谢蕴前逐渐黑沉，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如同三年前一样。

那人又开，短短四个字，让她瞬间清醒，唐停？

“准备好了吗？”

“别着急，先听听吧。”

唐停在她中放了一冰凉的东西，她不知是什么，周遭的声音却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她觉到衣裳被剥去，唐停为她换上了薄衫，将她放在了雪地里，寒冷铺天盖地，脑却越发清醒。

“别兴得太早，你现在的确没死，但我来得有些迟了，你现在的很糟糕，要不要救看你自己。”

“谢你最后躺的地方是雪地，不然我可能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多冰一会儿吧，对你有好。”

那天的唐停很凶，凶的谢济无地自容，在那之后他便格外听话，让什么就什么，比如现在，说走就走。

谢蕴抬手，层层绷带落下，一副丽至极的，因为那副之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梅，只是谁都不知，在这篇梅纹之下，藏着多少破碎的伤。

“你这样的，只换心还不够，我还要学一学华佗，刮骨疗毒，但你的伤蔓延太广……”

然后唐停就给了他一针，让他木似的在门边站了一天一夜。

谢蕴努力试图给她回应，可惜仍旧动弹不得，但唐停仍旧察觉到了。



“我是唐停。”

她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唐停将什么东西抵在了她心：“我将效仿扁鹊，为你换心。”

“谢蕴，醒醒，你应该听得见。”

她抬手了苏棠的下颚，又在她大摸了一下，示意这伤已经纵横了她半个，“这个过程我不确定你能撑下来，会很痛苦，而且漫长，所以我需要你想一想，是不是真的打算接受我的救治。”

唐停及时赶到，将她救了吗？

她挣扎着试图开，可惜四窍仿佛都被封住了，她不能言，不能睁，唯有耳朵能见声音，却给不半分回应。

一句话说的谢蕴愣住了，《列·汤问》里的确记载了扁鹊换心的传说，但那不应该只是传说吗？

唐停嘀嘀咕咕地开，她似乎在翻什么书，片刻后才再次抬语调：“秉持医者的职责，我必须要告诉你实话，即便你想我动手救你，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因为现在即便我给你喂了解药，你的损伤也已经不可逆了，我需要用别的办法来救你，会很凶险。”

在妹妹压抑不住的哀鸣里，他伸手去拦了。

“还以为你比里的那个有用，原来也这么废，要是你只会捣，就给我。”

“我知了，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