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殷稷主动开要谢济离京，谢济没有拒绝，当即便收拢了千门关守军，即刻准备离开，朝臣们都松了一气。

二人却谁都没有理会，踏着积雪一步步往城门去，当日这里的厮杀最为惨烈，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地上仍旧残留着发黑的血迹。

谢济开，他不知妹妹留了什么东西给殷稷，让他上终于有了些活人的生气，虽然不明显，可至少已经没了前两天不不顾的急切，而且今天门前，他还换好了衣裳。

这一让谢济有些放心不下：“我可以先遣守军回去。”

殷稷这次没再拦他，他就那么静静看着，看着他起，上，越走越远。

“这不行……”

殷稷明白这一，所以才会让他走，让他离开这个让连觉都睡不安稳的地方。

谢济有些说不话来，他知殷稷要他走，不只是因为他家中还有父母需要照顾，还有一个如他一样的原因，他们都不想再看见对方了，每看一，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谢蕴，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保重。”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看穿了谢家的忧虑，谢家包括他在内，已经再也不能信任皇权了，哪怕皇位上的人是殷稷，他们也不能不防。

“无妨，”殷稷轻笑一声，“欠你们的，都还给你们。”

谢济打开看了一，这是封他为关外侯的旨意，皇权特许他外戍国门，内襄京畿，有这一旨意，就是他想谋反，都能一路兵不血刃的直抵皇城。

这样很好。

殷稷摇拒绝，“你有你的责任，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上。”

谢济无言以对，只能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谢济松了手，后退一步，看了他一，才俯叩首：“臣，拜别皇上。”

他们终将陌路。

他扯开嗓喊了一声，他不知殷稷有没有听见，可这却是他唯一能的了。

谢济仰看了垛墙，那天就是在那个位置，谢蕴喊了他一声兄长。

“这个给你……”

“当真不需要我再陪你几天吗？”

他知这将会是他们的永别，谢济不会再回来了，这京城里已经没有值得他再回来的东西。

他将一份圣旨递了过来：“知晓你们不愿意回京，那便在关外呆着的吧。”

“……不必了。”

谢济一路回，可直到走去很远，仍旧能看见一苍白的影立于城楼，这座世间最尊贵的城池，熙熙攘攘又空空，终究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如同他的谢蕴也不会回来了一样，她在她的家人边，比在他边要好很多。



只是他上仍旧带着疏离，明明两人靠得这么近，可谢济却总觉得碰不到他，仿佛他仍旧人世，魂魄却已然开始漂泊。

殷稷不动不言，等时辰差不多了才开：“走吧，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