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拽开他的手就要去，声音抖得不成样，“追得上，我还追得上……”

他有些茫然：“怎么了？”

不想浪费在你们上。”

“放开我，谢济，你松手！”

谢济更加了几分力，殷稷重伤初醒，走路尚且艰难，何况这般挣扎，谢济本以为制服他并不难，可他却乎意料的韧，那般孱弱的人竟生生将他的胳膊掰开了。

他晃晃悠悠起，谢济连忙扶了他一把：“什么去？”

他仿佛已经本不在乎旁人怎么想怎么看了，如他所言，他现在似乎只想完他没来得及完的那些事。

殷稷摇了下：“不着急。”

“备，玉备！”

谢济骤然回神，他险些在殷稷面前失态，将谢蕴丢了的事暴来，他慌忙垂下睛，定了定神才开：“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经派人送她去千门关了。”

殷稷仍旧不肯消停，只是后脑被压住，便是有再大的力气都不可能挣脱，他挣扎许久直至疲力竭手臂才无力垂下：“我不会抢的，我就是想再看她一，一就好……”

他抬脚往外走，谢济抓着他胳膊的手却骤然一，拉得他不得不停下。

谢济快走两步再次拦住他，他怕挣扎中殷稷的伤会再次撕裂，不得不将他压着趴在了地上，抬手摁住了他的后脑：“真的追不上了！我以后还会送她回来的，别去追了，别去了……”

殷稷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已经走了吗？”

殷稷最后落下一句，朝臣们就被请了去，可是站在乾元门外，众人却迟迟回不了神，这般自我的皇帝让他们有些无法适应，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其实不必到这个地步，”谢济看了门外，赵思明的尸已经被拖走了，“我行留下只是看你迟迟不醒，有些放心不下，现在既然你醒了，顺推舟让我离开也好。”

谢济一把抱住他：“追不上了，你昏睡了五天，她都已经走到一半了，你本追不上。”

乾元的地龙烧得很旺，谢济被地面蒸腾的气熏得眶通红，他狠狠抹了下睛，发誓一般开：“我会送她回来的，我会的，给我时间……”

“明日大朝会，朕静候诸卿。”

他看过来的目光如同被抛弃的幼兽，谢济本无法直视，他仓皇扭开：“阿稷，长痛不如短痛，我父母已经五年没见她了，他们实在是……”

可这些事是什么，却本没人知。

一句话说得所有人都十分愕然，就连一向最重规矩的秦适都惊愕地抬，这不像是殷稷会说来的话，他从来不会对朝臣这个态度，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人，可如今姿态却是这般骄矜……不，不是骄矜，是淡漠。

“去看看她，我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有些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