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语气平稳，姿态坦然，充满了让人信任的味。

“姑姑，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杯茶？”

谢蕴毫无预兆地开，薛京刚要站起来的影顿时僵住，他低看了自己一，太过匆忙，他没来得及换衣裳，只是路上随手捡了件斗篷裹在了上，却没想到被谢蕴嗅到血腥味。

秀秀读懂了他没的话，仰将要溢来的泪憋了回去。

“好。”

薛京敛下心里所有的悲恸和愤怒，不敢在这时候丝毫异样，他安抚地了秀秀的手，无声地告诉她，撑住，无论如何都要撑住。

可现在那个人留在里等死，谢蕴却什么都不知。

殷稷……

秀秀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极其压抑地哭了来。

她心里一片空白，恍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屏风倒下时她在人群里看见那个少年。

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谢蕴沉默下去，仿佛被说服了。

秀秀再没能说话来，她不知这个已经被拆穿的谎言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颤声开，可理智却在最后的阻挠，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连谢蕴都逃不掉了。

跟在谢蕴边那么多年，别人不知她却很清楚，她清楚地知谢蕴有多在乎那个被留在里的人，她看他如珠如宝，不舍得别人损伤分毫。

“姑姑……”

他张了张嘴，很想再转圜几句，谢蕴却已经了结论：“我们是逃的，乾元没守住，对吗？”

谢蕴已经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两人都没能说话来，气氛沉默得可怕，谢蕴慢慢颤抖起来，她极力想要维持冷静，却本不听使唤，最后连嗓音都在打颤，“那……殷稷呢？他在哪里？”



可谢蕴从不是那样蠢笨的人，她已然没了力气，却仍旧抓了秀秀的胳膊，声音如同寒风里飘的雪，不留神就会消失，可秀秀还是听清楚了，她说，你在骗我。

究竟是活命重要，还是随心重要，她到底该怎么办……

他们得了皇帝的托付，就必须要完成。

若是日后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大周，那时候谢蕴要如何面对？

“送我回去吧。”

谢蕴轻轻应了一声，薛京见她已经被稳住了，起就要退去。

“姑姑多虑了，”薛京的声音忽然自车门传来，打断了秀秀痛苦的挣扎，随着话音落下，他推开车门钻了来，“里现在还很混，需要清理血迹和尸，倒不如外清净，所以我们才会护送姑姑，车走得不快，您放心，您的承受得住。”

“薛京，人什么时候，会忘了换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