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怎么样，也比被灭族要来得好。

“你当真觉得有可能？”

“太后，快走吧。”

“只要你们……再不颍川……大约是有希望的……”



太后脸一沉：“住！哀家是一国太后，岂能弃城而逃？”

“这么说来，除了京北营，就没有别的希望了？”

“太后，”青鸟忽然上前，“不然咱们回颍川吧，靖安侯总不能追到颍川去。”

谢蕴忽然颤巍巍开，她已然虚弱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是颤的，可就算这样，那句话还是重重敲在了太后心，“回颍川的话，虽然屈辱些，可也算是有希望……”

她又看了一谢蕴，对方仿佛猜到了她的决断，扶着秀秀远远朝她颔首，声音轻不可闻：“太后……保重……”

青鸟促了一句，自外殿门前看去，已经能看见人群里那一抹明黄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谁知皇帝会不会要拉他们一起死呢?

太后不自觉抓了帕，被人猜中心思对她而言是件很难堪的事情，这个女人果然是十分招人讨厌，可这时候她却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恨她了。

秀秀看了天：“寅时了。”

嘈杂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厚重的地颤却逐渐近，谢蕴被秀秀扶着坐直了：“什么时辰了？”

谢蕴极轻地应了一声，太后没再言语，脸却变幻不定，京北营什么时候能到谁都不知，若是她真的将希望寄托在他们上，最后结果却不如人意，那时候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从未如此刻这般盼着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有些犹豫不决，冷不丁外传来脚步声，虽然还听不真切，但来者的份却已经十分明确，是殷稷带领禁军和内侍撤回来了，若是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快了，快到时辰了，殷稷，撑住。

看着那张彻底凹陷下去的脸颊，太后忽然有些好奇，好奇当年谢家被抄家放的时候，谢蕴是什么心情。

青鸟再没敢言语，可太后却是训斥完就心动了，荀家那么多人不能就这么死在京城，退回颍川会不会真的是一条生路？

谢蕴呕了一声，她已经彻底吐不血来了，甚至连呕的动作都十分轻微，只是腔起伏了一下，如同寻常人呼时的样，可就是这样细微的动作，却折磨得她没了声息，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太后其实可以试一试……”

那不就是意味着荀氏一族要被彻底驱逐朝堂，他们手里的权势，地位，尊荣都会被一一夺走？

太后手中的帕越抓越，再不颍川？

对方理应是什么都没了，可危机面前，谁都是盼着奇迹发生的，只是这个奇迹，被他们自己打破了。

要不要试一试？

丝情面……兴许我今日，便真的会有底牌。”

太后将困惑压了下去，带领长信众人转就走，这一别，那个问题她应当是再也没有机会问谢蕴了。

太后被噎住，这些年，四大世家的确没少在谢家曾经的地盘上掘地三尺的搜刮，生怕错过一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