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攥了下拳，心里闪过重的杀意，却又被他迅速压下，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皇帝的安危。

一行人很快不见了影，那雪地这才动了动，唐停的脸来：“回京之路不大好走啊……”

他再次开请求，神情定，显然即便殷稷拒绝他今天晚上也不打算了。

"比这个，还要糟糕一些。"

“好了，你政务繁杂，就不要再为我分心了，去忙吧。”

“不如，我先送你去良妃里呆一宿？明天早上再接你回来。”

谢蕴不怀疑殷稷的判断，虽然她也不知依据是什么。

“想留就留下吧。”

“请皇上允臣今日留宿乾元。”



谢蕴笑应了一声好，等殷稷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才垂下，指尖抓住了药瓶，一颗药效用已经不够了。

“是！”

“怎么了？”

耍得团团转。

谢蕴推了他一把，语气虽，却让人无法拒绝。

殷稷一噎，虽然事实如此，但他总是想多护持谢蕴几分。

谢蕴眉梢一抬：“怎么了？萧敕京了？”

谢蕴抓住他的衣角，顺着那层料慢慢摸了上去：“你无事我自然无事，若是你有事，便是我躲得过今日又如何？”

一望无际的雪原里，一人影正艰难跋涉，冷不丁有说话声传过来，她往地上一扑，上的雪衣与周遭瞬间为一，不见了踪影。

“我怀疑，他本没走。”殷稷叹了一声，“是我们估了边境安危在靖安侯心里的比重。”

薛京松了气，神情却仍旧绷，殷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用这副样，只要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率领边境军谋反，朕就还有胜算，多调些人来守卫乾元吧。”

殷稷抬手抚摸着谢蕴有些凌的发髻，算回应，今天晚上的确不会太平，哪怕萧敕于顾虑，有可能选择兵不动，可靖安侯却不会让这可能发生。

“别啰嗦了，赶找人吧，杀了她我们才能回去……草，清明司那群王八又追上来了，快走！”

不多时，一队人大的汉走过，没瞧见人影气得骂了几句：“说是往这边来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薛京匆匆下去安排，乾元外很快就响起了脚步声，踢踢踏踏的，一听就知添了不少守卫。

“你说明日会斩杀一批作的难民，那今天晚上，想必会事情了。”

谢蕴循声侧过来，却是微微一笑：“没什么，在琢磨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让玉把折拿过来，咱们一起看。”

唐停，你还有多久才能到？

谢蕴神情明显变化了几分，却是叹息了一声才开：“莫不是……靖安侯回来了？”

殷稷方才还有些羞恼，现在却已经顾不上那情绪了，他抓着谢蕴的手，犹豫片刻才开：“事情可能没有我们预想的顺利。”

他怕谢蕴听见动静担心，抬脚了内殿，却见她正靠在榻上发呆，手还抓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