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又吃掉了祁砚的一颗棋：“早有防范，不必在意。”

钟白抓住机会，生生蹚了一条血路，冲到了魏福生边，两人背对而立，宛如踏着血海而来的恶鬼。

钟白却毫不意外，他只是狠狠盯着萧定：“既然杀不了萧敕，那就拿你凑数吧……”

他轻轻一主战场：“胜负的关键，还是在这里。”

染血的刀锋猛地穿透了他的膛，萧定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咙里。

不可耐，她本以为只是晋王贪玩走丢了，没想到竟然还牵扯上了荀玉书。



萧家人瞬间慌起来，连萧敕都变了脸：“萧定？！”

“我送你一程！”

“再这么吞吞吐吐，哀家就打到你说！”

“兄弟？！”

魏福生听见了钟白的话，却没有给任何回应，他只是嘶吼一声，拼尽全力将他送上了院墙。

“我没想逃……”

钟白底几乎要沁血来，他狠狠一刀劈下，可疲力竭之下，没能砍到人，却被人一刀砍在后背上。

他慢慢在墙上站了起来，见萧定死，萧敕怒不可遏：“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宛如破败不堪的桶，血迹自数不清的伤里涌来。

他不等钟白开，便自顾自再次开：“这叫凌迟，叛我萧家者，就是这般下场！你是，殷稷也是！”

他抬看向萧家的院墙，“咱们得上去。”

萧家的事说，看上她是给她脸，她却给脸不要脸，自己找死。

萧定睛发亮，忍不住上前一步：“钟白，你可知这叫什么？”

钟白扒住墙回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只剩了一句破败不堪的尸。

钟白浑浴血，默默念了一声兄弟，却什么都没能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踩着弟兄们的尸，却只靠近了几步。

他告过官，被打了一顿撵了来，再去告，再被打……反反复复。

刚才中数刀，本该倒下的魏福生竟然又站了起来，一刀穿了他的。

钟白拄着刀立在墙，目光一寸寸扫过自家弟兄的尸，他要替他们，完最后一件事。

内侍再不敢犹豫，却是一磕在了地上：“晋王殿下被玉书公活活打死了！玉书公也……也被打废了。”

殷稷随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目光逐渐晦涩，钟白……

祁砚微微松了气，却并不在意这棋盘一角上的得失，而是将目光看向大局，仍旧是胶着的场面，看着黑棋似乎胜算更大一些，可他是先手，这胜负便仍旧说不准。

今天终于算是报仇了，他没有遗憾了。

他托住钟白的腰用力一举，可他松了刀，府兵便没了顾忌，数不清的刀锋朝他刺来，一瞬间几乎他上几乎被刀锋填满，再看不见血。

可就在他成亲前一天，大死在了自己的豆腐摊上。

“兄弟，最后一件事了……”

太后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白一翻，了过去。

“兄弟，好走。”

萧敕没有声，萧定却大笑起来，见钟白这般绝望，他就仿佛看见了殷稷的下场。

“别急，你们也只是先走一步，殷稷也会下去陪你们的。”

他底闪过狠厉：“不要浪费时间了，送他上路，我们还得……”

钟白踉跄一步跪倒在地，斜刺里一刀砍过来，魏福生抬刀替他拦下，却在下一瞬就被四五把刀同时穿了，踉跄倒了下去。

如今魏福生是最后一个了，他疯了似的朝萧敕冲了过去：“萧敕，我要你的命！”

对方如同戏耍他一般，伤不致命，却是一刀一刀又一刀。

魏福生一咧嘴，他们生来是孤儿，是被卖豆腐的大捡回去养着大的，就因为他，大一辈没能嫁去，却还担心他娶不上媳妇，着风言风语去摆摊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