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脚步往乾元去，里却十分安静，内殿的帐垂着，好一会儿殷稷才走来，神略有些疲惫，看着像是一夜没睡的样。

“司正，您怎么在里？皇上召见，你快些去吧。”

“臣薛京，参见皇上。”

薛京跟着走了两步，远远地嘱咐她：“雪天路，小心……”

至少从昨晚至今，谢蕴都没有睡过去，他说什么，她都会有回应。

话音未落，外就是哎呦一声，他连忙探看过去，就见秀秀一坐在了雪地里，他正要去扶，小丫就自己爬了起来，一溜烟不见了影。



“太后到~~”

殷稷这才抬脚了内殿，里玉正给谢蕴读闲书，听得她昏昏睡，他不自觉扯了下嘴角，正想上前揽着她补个觉，外忽然响起一声亢的唱喏——

他本打算去趟清明司，却在半路上就遇见了暗吏。

薛京又应了一声，想起昨天人怎么都喊不醒的样，也有些心有余悸：“姑姑她可好些了？”

他笑着摇了下，回小隔间睡了一会儿，再醒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烘送了过来，秀秀却不见了影。

刚才薛京求娶她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可不敢置信退了下去，只剩了莫名的悸动越发烈。

那双睛里满是信任和包容，闪烁着比尚服局摆着的宝石还要璀璨的光泽，看得秀秀不自觉怔住了，心也不听话的越越快。

秀秀却有些愣住了：“你……等我？万一我不上呢？”

“另一件事，”殷稷看了床帐，眉心蹙起一个明显的疙瘩，“谢蕴中的唐停，不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恐怕都会被人盯上，你派几个得力的去护持一番。”

“不会，我信你。”

“好，那我就等你上掌珍。”

殷稷抬了抬手，直正题：“两件事要你去，一是阻挠官员推行佃租之法的人，不必顾及，查一个抓一个，事关民生，容不得他们为一己之私作。”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见天边泛起了亮光，也不敢再多留，免得被来应卯的尚服局人堵住，只好匆匆了门。

虽然不能得偿所愿多少有些失望，可心情却意外的不算糟，这样愿意努力上的秀秀，他也喜。

只是守了谢蕴一宿，他也有些累了，此时便有些打不起神来，薛京这里见还是有的，十分识趣的告退走了。

“是！”

“这丫……”

大早上就召见？莫不是又了事？

殷稷皱的眉稍微松缓了一些：“她在吃唐停给的药，应当是有些用的。”

她不敢再看薛京，抱着怀里的衣服扭就冲了去：“我去洗衣服！”

认识秀秀这么久，她一向随遇而安，得过且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的想要一件事。

“你可愿意嫁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