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合上奏折，很清楚王沿这封折送上来不是为了提醒他三家有异动，而是在他尽快兑现之前的诺言，给王家更想要的东西。

殷稷微不可查的一僵，随即弯腰抱起王惜，也不回地回了乾元。

那是不救他多少回，都平息不了的愤怒。

萧宝宝气得睛通红，良妃呵斥了几句她也只装作听不见，举着掌要打王惜，一众人竟然都拦不住。

等两人门的时候，外王贵人正哭得厉害，良妃已然被惊动，特意赶来理。

可王萧二人素来不和，下逮着由发作谁也不肯让谁。

只可惜殷稷心里毫无波澜，他可以不在意在萧家的那些遭遇，仍旧将萧宝宝当成妹妹来疼，也可以因为她当初的救命之恩对她容忍回护，但她不该在上林苑那些事情。

她挣扎着又要靠近，为了挣脱手腕的桎梏，抬手就去掰扯殷稷的手指，那幅激动模样看得殷稷神一沉，将她一拽丢了雪地里。

这短短一愣神的功夫，吵闹声又激烈了起来：“我们主是位份低，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再怎么说她也怀着皇嗣，您太过分了！”

“王贵人带了不少人，被人护着倒是不妨事。”

萧宝宝圈红得越发厉害：“稷哥……不，皇上，是她先招惹我的，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她自己撞上来的，我没有推她……”

玉如蒙大赦，忙不迭让开了路，见殷稷连件大氅都没穿，连忙取了衣裳来小跑着给他披在了肩膀上。

“贱人，你冤枉我你还敢哭！”

他靠在凭几上着眉心，神情逐渐晦涩，朝堂之上他断不会再退一步，如今能给王家的只有一样。

他叹了气，起下地：“朕去看看。”

玉推门来，隔着内殿的门在外禀报：“皇上，两位娘娘闹起来了。”

萧宝宝大约没想到他会来，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才侧看过来，明明两人之间也已经生了嫌隙，可看见殷稷的瞬间她却还是红了圈。

殷稷也没抬：“孩如何？”

萧宝宝被摔懵了，回神后看着殷稷满脸不可思议：“你为了她打我？就算是为了谢蕴你都没打过我！”

王惜哭得梨带雨，却瞬间将萧宝宝激怒了，她最厌恶这人这副样。

两人吵闹不休，还是在乾元门，玉不得不面调解，却本奈何不得两人，只得匆匆来向殷稷禀报。

殷稷将折丢在一旁，等着明天早朝再议。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怎么敢拿肚里的孩冒险？是萧嫔娘娘嫌臣妾碍……”

殷稷已然收敛了心神，继续低去看那些奏折，徐功的罪果然已经被脱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下了几个无关痛的小错，甚至连刑罚都没定，大理寺就着急忙慌的编了个折送上来由着他定夺。

“明知王贵人有还敢动手，萧嫔，你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里了？”



“那就由着她们吧。”

一想到那结果，他心就空了一下，可也不是没有好，至少谢蕴会彻底死心，再也不会用那手段来招惹他……只是他舍不得，当真是舍不得。

可那东西一旦给去，他守了那么多年的誓言就算是毁了。

看着她就要冲到王惜面前，殷稷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萧宝宝，你放肆！”

他垂继续看折，却是一翻开就瞧见了王沿的名字，对方提了提萧窦两家最近的举动，说荀玉书已经连着几天都和两家的弟混迹青楼，那地方人多杂，他也不知对方在谋划些什么。

再拖一拖吧，哪怕几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