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喝。”

汤药被递了过来，廖扶伤小心地举着勺：“姑姑，喝一吧，咱们如今有皇命在，您若是还不肯喝，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门外的禁军听见了动静，却只是对视一，谁都没有动，他们牢记之前两个禁军的教训，对屋里的事一概不闻不问，只要看好门就好。

谢蕴撑着地面，了好些功夫才站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周遭，她要写一封信，一封该送往北地边的信。

谢蕴没再开，目光落在床沿上，刚刚有人在这里坐过，她抬手一下一下地挲，龙涎香的味仿佛还萦绕周遭，虽然闻不真切了，却仍旧让她的心定了下来。

廖扶伤见谢蕴僵立不动，唯恐她又改了主意，促里带着几分忐忑，好在谢蕴回神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一接一地将那碗汤喝了去。

可这毕竟是下人房，并没有笔墨纸砚，好在先前蔡添喜将她的衣送了过来，她取了件净的里衣铺展开来，咬破手指打算写字。

“是。”



太医很快被调了过来，就住在谢蕴隔的房间里，随叫随到，门的值守也换了更加可靠的禁军。

廖扶伤端着汤药去的时候，谢蕴正伏在床发怔，她神情几近木讷，那么呆了许久珠都不曾转动一下。

廖扶伤松了气，却也不敢给她吃太多。

如果当初她没有轻信齐王，如果能如愿和殷稷完婚，谢家没有倾覆，那先皇还敢这么算计殷稷吗？

“姑姑，再喝一吧。”

谢蕴闭了闭，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徒增狼狈。

然而淌胃，没有痉挛，没有搐，平静得不可思议。

太医想喂一个人吃东西，自然有的是法，只是过程不太面罢了。

“姑姑先歇着，若是有余力就稍微走动走动，明早我再来。”

廖扶伤叹了气：“谢蕴姑姑，别再闹了，皇上雷霆震怒，您就是再怎么折腾自己，他也不会来了。”

刚才殷稷的话谢蕴已经听得清清楚楚，是她把事情搞砸了，怨不得旁人。

谢蕴僵住了，只有一次而已，偏偏赶在了殷稷面前，怎么就这么巧……

到底是凭什么？！

她满目悲凉，难是天意如此吗？天意不许她说服殷稷，不许她替殷稷去走那条绝路。

可指尖却没有血迹，她挤了挤也毫无用，只得将伤咬得更了一些，血珠这才渗来，可却只写了一个字谢蕴便愣住了，她的血是黑的。

可是凭什么？皇家不曾养育过殷稷一天，凭什么要用他去收拢皇权？而那些被天下供养，自小享受着皇家尊荣的皇们，却只要轻轻抬手，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还不到认输的时候，她还有事情可以。

，朕拿他们是问！”

她很不甘心！

“好好好。”廖扶伤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将碗递了过去，谢蕴抖了几次手才拿住勺，颤巍巍喝了一，她唯恐自己再吐来，吞去后便咬着牙。

她翻下地，却估了自己的，甫一落地便一往地上扎，桌椅顿时翻倒，险些砸在她上。